出發
寒鋒悶悶道:“她還立了規矩。”
“令出必行,有疑可提,背棄者誅。”
君別影非但不惱,反而笑得更加開懷了,“雷厲風行是她作風,在她手下聽令也能省不少心,只要大方向不錯,小事上讓她做主又何妨?”
尊貴的九皇叔是不會在乎這些細節的,他望天興嘆:“畢竟嶺南的水有多深,圖里的秘密又有多大,我們都還未曾領略。屆時是誰需要誰,還未可知。”
孫思遠看著自家王爺一臉興致勃勃,仿佛發現了什么新奇玩具的模樣,心中暗暗為那位云總捕捏了把汗。
被這位祖宗覺得有趣,可不僅僅麻煩不斷這么簡單。
“那三日后啟程?”孫思遠問。
“當然啟程。”
君別影伸了個懶腰,骨骼發出“咯噠咯噠”的輕響,這具軀體絕不虛弱,反而帶著強大的力量感。
他瞥了一眼被他隨意丟在一旁昂貴的狐裘,“這狐裘嘛,嶺南濕熱,就不帶了。換些輕便衣裳。至于我的病?”
他眼波斜睨孫思遠,笑容燦爛得有些欠揍,“思遠,你的醫箱還得背著,偶爾還要讓我虛弱一下,咳上幾聲。游戲總得做全套才好玩,對吧?”
孫思遠認命地嘆了口氣:“是,王爺。”
他就知道。
王爺興致上來了,他們一個都逃不掉。
春風拂過,掀起君別影額前的幾縷墨發,吹動他額前未束的發絲。
他似對身后兩人道,又似輕聲喃喃:
“云清音這么干脆利落的人,要是看到她以為的病秧子王爺,不僅能跑能跳,還能打能殺,甚至可能知道得比她更多,那張總是沒什么表情的臉上,會露出怎樣的神色呢?”
他越想越覺得期待,眼底的光芒亮的驚人。
“這趟嶺南,看來是去對了。”
走出雅苑,云清音開口問蕭燭青“如何?”
“深不可測。”蕭燭青實話實說。
云清音頷首,眼底冷光浮動。
九皇叔君別影,病骨妖容,深藏不露。
這場嶺南之行,恐怕比東極島的剿匪任務還要兇險萬分。
她隱隱覺得,明雍帝派此人來,絕不只是為了尋圖。
到底是為了什么?
她很期待。
三日后,清晨,天光還未亮透。
京畿處后巷停著一輛青篷馬車,樸素內斂,絲毫不惹眼。
云清音一身墨藍色勁裝,長發高高束成馬尾,將手頭最后一件行裝遞給蕭燭青。
綺羅抱著卷宗立在門邊,精神頭不是很足,估計最近沒少被京畿處的瑣事煩到,眼下也泛著青黑“真不能再多帶幾個人?”
“陛下只準許一人跟隨,況且此去嶺南會發生什么猶未可知,人多也不方便。”
云清音一邊說一邊系緊腰間束帶,將短刃、暗器囊、手弩等一一檢查完,對上綺羅的視線:“京畿處不能空,你回去坐鎮吧。”
“知道了。”綺羅悶聲道,巷口正好有架黑色的馬車駛來,幾人都抬眼朝那邊看去。
駕車的是寒鋒,一身黑衣幾乎要與馬車融合在一起。
馬車在他們近前停下,車簾掀起,孫思遠背著小藥箱走下來,接著他轉身伸手,一只蒼白好看的手搭上他的小臂。
今日君別影穿得比較輕便,因要遠行的緣故,并未再裹著他那件雪白狐裘。
他下了車,看見云清音,眉眼彎了彎“云總捕早。”
(請)
出發
云清音看了他兩眼,道:“王爺早,王爺今日面色挺好,想必這三日養得不錯。”
君別影微微一笑:“讓云總捕見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