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困
晨,寅時末,京城。
天邊的薄霧還未散盡,宵禁才剛剛解除。
京畿處衙署亮著燭火,綺羅揉了揉發脹的眉心,將一杯熱茶推到對面坐立不安的少女面前。
“知意,你先喝口茶定定神,總捕處事有度,一夜未有消息傳來肯定是因海上行船阻隔,這才遲了些。”
云知意沒去碰茶杯,焦灼壓都壓不住:“綺羅姐,阿姐從未這樣過。之前即便是再棘手的案子,也會設法遞個消息回來。這都一晚上了,東極島那邊也不知如何,我真的擔心阿姐。”
她說著說著站起身,在堂內來回踱著步,還時不時抬頭看向大門處,想從門口陸續進來點卯的身影中,找到她的阿姐。
云知意的腳步愈發凌亂,連帶著綺羅心頭的那點鎮定,也被攪得七零八落。
綺羅看不過去,伸手將她硬拉回坐椅坐下:“別慌,總會有消息傳回來,難道這多么年,你還不相信你阿姐的能力嗎?”
云知意咬著下唇,她不是不相信阿姐,她只是……
“嘭——”
她的思緒被驟然撞開的門扉打斷!
寒氣撲了進來,門外蕭燭青攜著濃重的海腥味闖入大堂,他的衣服下擺還帶著暗紅色的血污,眼下烏青,眼底有血絲。
堂內二人見到他進來立即起身,云知意已經沖了上去,急道:“蕭大哥!我阿姐呢?她怎么樣?”
綺羅也擔憂地望過來,蕭燭青穩住身形,抬手抹了把沾著水汽的臉,扯出一絲笑道:“總捕很好,無需擔心。”
綺羅看著他疲頓的樣子,蹙眉道:“蕭捕頭,你這是打了一架?”
“海上遇了水匪,纏斗時蹭上的血,”蕭燭青手臂隨意揮了揮,接著掏出總捕令牌,肅了神色道:
“綺羅協理!奉總捕急令調集全員,圍困崇仁坊兵部尚書孫尚連府,總捕正攜證物全速返京!”
短短幾句,驚得在場京畿處眾人面色變了變。
綺羅定睛看了眼蕭燭青手里的令牌,臉上恢復成一絲不茍的模樣,毫不猶豫地道:“明白了!”
她甚至來不及安撫驚得瞪大眼珠的云知意,轉向聞聲出現在門口的值守班頭,一道道安排吩咐下去:“王班頭,你去擊鐘!周班頭,集合所有人全副武裝,準備圍困!李班頭,開武庫,按甲等行動標準配發弓弩!快!”
腳步聲響起,衙署瞬間被點燃。
綺羅快速翻看桌上的點卯冊子,頭也沒抬地道:“蕭捕頭,現有五十精銳可供你帶走,總捕何時可到?”
蕭燭青略一思忖:“總捕于我后頭出發,最慢卯時初刻也能入城。”
“好。”綺羅合上冊子,走向墻邊懸掛的京城坊圖,蕭燭青跟上。
云知意站在一旁,不敢去打擾面前這兩個人,她雖然滿心都是想問的話,也知道自己幫不上什么忙,不能上前添亂。
蕭燭青手指重重戳在崇仁坊的位置,“重點封鎖尚書府的四門以及側墻,周邊可能的暗渠也要派人盯著。總捕還說不能放過一人往外遞消息,特別是宮里!”
(請)
圍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