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翠正站在廚房門口,聽到這話,臉唰地白了,攥著衣角的手微微發抖,嘴唇動了動,想說句對不起,卻被陳母的罵聲堵得說不出來。
張清然趕緊走進廚房,拉住陳母的胳膊,笑著打圓場:“媽,多大點事兒啊,大過年的,別生氣。那就是個老令兒,每家都有個人吃到,也沒見誰就發了財,好了,好了,快走吧,看春晚去!”
她一邊說,一邊把陳母和還在氣鼓鼓的小川拉出了廚房。
陳母嘴里還在罵罵咧咧:“真是添亂!大過年的,連個硬幣都記不住……”
陳秀芳站在原地,看著小翠泛紅的眼眶,心里又氣又無奈:這大過年的,就不能忍忍?小翠本來就夠委屈了,何必再數落她。
她嘆了口氣,等外面的聲音小了些,拉著小翠進了廚房,關上了門。
她一邊收拾著灶臺邊的餐具,一邊把剛才和張老太太商量好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訴了小翠:“張奶奶那邊我已經說好了,她答應讓你過去住,你平時幫她做做飯、跑跑腿,要是相處得好,以后長住也行,算是租她的房子,象征性地給她點錢,你要是能得到她的好感,說不定她也不要你房租。”
小翠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聽到這話,抬起頭,眼里閃過一絲猶豫。
要是擱在平時,她肯定不愿意去麻煩一個老人家,可一想到自己那間冷冰冰的出租屋,還有可能找上門的小胡,再想想剛才陳母的數落,住在這里確實太憋屈了——哪怕只有幾天她就要走了。
她沉默了半晌,心里的天平漸漸傾斜,終于抬起頭,咬了咬嘴唇,果斷地說:“阿姨,我去。”
頓了頓,又小聲問,“那……我今晚就過去行不行?”
陳秀芳見她答應了,松了口氣,拍了拍她的肩膀:“行,一會兒我收拾點你的洗漱用品,送你過去。張奶奶一輩子孤身一人,可能有些孤僻,你過去多尊重她,多聽她的意見,她就是性格古怪,人很好,對她認可的人很好的,你別拘束,有啥事兒隨時給我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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