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翠愣怔了一下,淚眼婆娑地看著陳秀芳,眼神里滿是茫然:“證據?啥……啥是證據啊?我不懂這些。”
她一個農村出來的姑娘,沒讀過多少書,遭遇這種事已經嚇得魂飛魄散,哪里還會想到保留證據。
陳秀芳耐著性子解釋:“就是能證明他傷害你的東西。比如他撕扯你的衣服,衣服是不是壞了?還有床單上有沒有留下痕跡?你有沒有洗掉他的痕跡?身上有沒有被他抓撓的傷口?這些都是能幫你說話的證據。”
小翠順著她的話仔細回想,眼淚還在往下掉,聲音卻比剛才穩了些:“我……我昨天嚇得不行,他走后我就洗了澡……身上沒有太明顯的傷,就是胳膊被他攥得有點青。衣服……衣服被他撕壞了,還有床單,我看著就惡心,換下來扔垃圾袋里了,想著今天上班了時一起拿下去扔了,結果竟然忘了……”
“沒扔最好!”陳秀芳猛地攥了攥拳,眼里閃過一絲光亮,“衣服和床單都是重要證據!上面可能會有他的生物痕跡,警方能提取出來做鑒定,這是最有力的證明。”
她頓了頓,目光不自覺地飄向廚房門外——客廳里,陳秀江還在陪著小川他們打撲克,時不時傳來幾聲笑鬧。
陳秀江是警察,這種事找他幫忙,肯定比自己瞎跑管用得多。
可今天是大年三十,家家戶戶都在團圓,這時候把這種糟心事告訴弟弟,會不會掃了全家的興?而且母親本來就針對小翠,這事她要知道了,會不會又要大鬧一場?
陳秀芳心里天人交戰,猶豫了片刻。
看著小翠那副孤苦無依、瑟瑟發抖的樣子,她想到了自己剛來北京時的各種窘迫……狠下心來——過年重要,可公道更重要!
過年年年有,小翠的不幸一輩子就這一次已經是極限了,她前夫那種人,這次放過他,指不定下次還會做出更過分的事,到時候遭殃的還是小翠。
“小翠,”陳秀芳伸手扶住她的肩膀,語氣格外認真,“我弟弟秀江是警察,這事找他幫忙,他肯定能幫你主持公道。不過這事得你愿意,畢竟涉及到你的隱私,我不能替你做主。你想清楚,要不要告訴他,要不要報警?”
小翠聽到“警察”兩個字,身體明顯抖了一下,眼里閃過一絲恐懼,下意識地搖頭:“他說……他說我敢報警,就弄死我,還去我老家鬧……”
“你別怕!”陳秀芳立刻打斷她,聲音提高了幾分,“他這是嚇唬你呢!法治社會,他還敢無法無天?有警察在,有法律在,他傷不了你,也不敢去騷擾你家人。你要是一直忍氣吞聲,他只會得寸進尺,以后還會來找你麻煩。咱們報警,就是要把他抓起來,讓他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價,這樣你以后才能安心過日子。”
小翠咬著下唇,眼淚又開始往下掉,心里既害怕又委屈。
陳秀芳看著她,沒有再催促,只是靜靜地陪著她。
過了好一會兒,小翠像是終于下定了決心,重重地點了點頭,淚水模糊的眼睛里閃過一絲決絕:“阿姨,我聽你的,報警!我不能讓他就這么欺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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