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分工明確，忙得熱火朝天。

不一會兒廚房里就飄出了雞湯的香味，咕嘟咕嘟的燉煮聲混著黨參的鮮氣，在屋子里彌漫開來。

陳母守在砂鍋邊，手里拿著長柄勺，時不時撇去浮沫，眉眼間滿是得意：“這土雞就是不一樣，你聞這味兒，城里那些飼料雞根本比不了。悅悅她爸媽做生意辛苦，喝碗熱雞湯補補身子正好。”

陳秀芳正蹲在地上擇香菜，聞抬頭笑了笑：“還是媽想得周到。這湯燉得軟爛，老人家喝著也順口。”她手里的香菜翠綠鮮嫩，是昨天陳父去早市買回來的，新鮮著呢。

小翠手腳麻利地把切好的香菇、枸杞用溫水泡上，又拿了個干凈的保溫桶放在一旁，準備待會兒裝湯。她看著砂鍋里翻滾的金黃湯汁，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來北京這么久，還是頭一回聞到這么濃郁的雞湯香。

小川原本在客廳里玩手機，聞到香味也坐不住了，湊到廚房門口，探著頭問：“大姑，奶奶，這湯得燉到什么時候啊？聞著也太香了，我都饞了。”

陳母回頭瞪了他一眼，嘴角卻帶著笑：“饞貓！這是給客人帶的，你想喝，等回來奶奶再給你燉，還有一只呢。”

“好嘞！”小川樂呵呵地應著，又忍不住多聞了幾下，這才心滿意足地回去了。

湯燉著，陳秀芳又忙著準備明天中午的菜譜。

他們老家不吃年夜飯，老家的年三十晚上要吃煮餃子，中午才吃大餐，四六八碟的，她作為主人，必須做好準備。

她回屋拿出半月前列好的菜單過來跟大家討論，一屋子人都沒什么意見，陳秀芳怕怠慢了張清然，讓她看看菜譜，要不要改改或是加幾個菜，張清然看也沒看，就說：“姐，只要是人吃的東西我都吃，你做什么我吃什么，從我這兒，沒任何意見！”

陳秀芳見她不是客氣，也就作罷，又問事兒多的老媽，今年的好些吃食都是陳母和小翠準備的，她當然不會挑自己的毛病，她本身對吃的也不挑剔，沒意見。

問了一圈，只有小川說還想吃鍋包肉，陳秀芳滿口答應，又給加了這道菜，這樣的話，菜品就出現了單數，她讓陳父再加一個菜，陳父響了半天說：“還是別加了。”

“咋滴？”陳秀芳不懂：不是不能是單數嗎？

“我想吃的你們不一定會做！”陳父有些失落。

原來說的是這個呀！

陳秀芳問道：“您想吃什么吧？我們有小翠，還有百度，家常菜還能有什么做不出來的？”

“倒不是做不出來，是你們做不出那個味兒！”

陳秀芳明白了，父親一定是想起了年輕時的某種食物。

“說說！”陳秀芳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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