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想起陳秀芳帶病去走親戚,不就是為了維系親戚間的關系嗎,如果沒有自己,她也不用左右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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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母吹毛求疵
再想想自己瞞著她接濟王建軍的事,王浩心里就跟揣了塊石頭似的,沉甸甸的。
陳母昨天來了后那些話又在耳邊響起來,他這才意識到,陳秀芳在娘家沒少受委屈,她沒辦法,可作為她唯一的兒子,不體諒她,不共情她,有事瞞著她,終究是不對的。
可這話要怎么說出口?王浩越想越糾結,一上午都沒心思再看書,坐在輪椅上對著窗戶發呆。
陳秀芳中午要回來吃飯,吃完飯休息一會兒還得去學堂,小翠趁陳母和王浩在屋里聊天的空當,手腳麻利地忙活起來,沒一會兒就端出了三菜一湯:蒜末西蘭花、腰果蝦仁、昨天的紅燒肉和排骨加了些豆角一鍋燴,還有一碗熱乎乎的西紅柿雞蛋湯,看著清爽又下飯。
王浩出去后,陳母歇了一會兒,躺不住起身出來想收拾收拾小川的行李,剛走到客廳,一眼瞥見餐桌上的四個菜,臉色“唰”地就沉了下來,嗓門瞬間拔高了八度,當場就發了飆:“這是要敗家呀,沒人沒客的,弄這么多菜干啥!”
陳母拍著大腿嚷嚷,眼睛瞪得溜圓,指著桌上的盤子數落,“一個西蘭花,一個蝦仁,還有個燴菜,再加個湯,四樣!你當咱們家開館子呢?這不是純純浪費嗎!還都是貴東西,菜花不能吃?白菜蘿卜不能吃?”
小翠正在擦灶臺,聽見這話趕緊轉過身,手里的抹布還滴著水,小跑著過來小聲分辨:“奶奶,我怕……怕大家不夠吃,就多做了兩樣。”
“不夠吃?”陳母冷笑一聲,上前兩步指著盤子,“你做一個菜,多放點分量不就行了?一鍋燴菜能燉一大鍋,夠咱們一家子吃撐!弄這么多花樣,吃不完不得倒掉?糟蹋糧食,敗家!”
她越說越氣,叉著腰站在廚房門口,聲音又高了八度:“秀芳掙錢容易嗎?白天跑學堂,晚上熬夜寫東西,你倒好,拿著她的錢不當錢!我看你就是不會過日子!”
小翠抿著嘴,低著頭不吭聲了,手里的抹布攥得緊緊的,水滲出來滴到了地上。
陳母眼尖,這下更不依不饒了,“你看看你這邋遢樣兒,水都擠出來了,還不快進去?”
小翠低頭一看,想用手里的抹布去擦,一想手里是擦灶臺的抹布,不行;又想去拿拖布,可自己的手上還有油……
陳母見她不動,自己進了廚房拿擦地的抹布過來擦水,也真是湊巧,炒菜鍋沒刷,里邊殘留著炒完菜的鍋底,有些油星子還凝在鍋壁上。
陳母一眼瞅見,火氣“噌”地又竄上來了,指著那口鍋沖小翠吼:“你看看!你看看!這是放了多少油,菜都盛出來了里邊還有油呢。
鍋也不知道刷干凈!這油垢積著,下次炒菜不竄味兒?過日子得精打細算,鍋碗瓢盆用完就得拾掇利索,哪有你這么糊弄的!”
她一邊說,一邊彎身撿起地上的抹布出去擦地面,嘴里還不停念叨:“秀芳雇你是來干活的,不是來添亂的!這點眼力見都沒有,白拿工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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