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川要來了
一旁的王浩看著父女倆斗嘴的模樣,并沒有插,他覺得兩個人說的都有道理,既然不能決斷誰對誰錯,那就不要說話了。
陳秀芳看陳父還皺著眉,顯然沒徹底放下心,便放軟了語氣哄他:“爸,寫小說剛開始是摸著石頭過河,肯定忙亂些。等過幾天我摸著門道兒了,也掌握了平臺的規矩,自然就輕松了。您放心吧,我心里有數,肯定不會耽誤正事,主次我分得清。”
聽她這么說,陳父才算松了口,嘟囔著“你自己有數就好”,轉身去客廳看電視了,終究是沒再繼續念叨。
一旁的王浩看著父女倆斗嘴的模樣,并沒有插。他覺得兩個人說的都有道理,母親是一腔熱血撲在喜歡的事上,姥爺是實打實的心疼人,既然不能決斷誰對誰錯,那就緘口不,任由他們拌嘴。
從這天起,陳秀芳算是徹底扎進了小說的世界里。“芳清學堂”的大小事務,她幾乎全全交給了馮濟堂。
馮濟堂本就是個踏實肯干的,學堂的授課、教師排班這些事,他早就摸得門兒清,干過來倒也得心應手。
偶爾陳秀芳得空去趟學堂,也只是徑直鉆進辦公室,把門一關,就又沉浸到自己筆下的人物和劇情里去了。她會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一會兒蹙眉琢磨人物的對話,一會兒又忍不住笑出聲,完全把外頭的動靜隔絕開來。
有老師碰見了,打趣著問馮濟堂:“陳老師這是迷上什么了?比當初籌備學堂還上心。”
馮濟堂總是笑著擺手:“人家現在是作家了,忙著創作呢。咱們把自己的活兒干好,不給她添亂就行。”
好在“芳清學堂”開辦以來,各方面的關系也已經捋順了,家長信任,學生也穩定,沒什么棘手的事需要陳秀芳出面。
她偶爾從辦公室出來,跟老師們打個照面,問問最近的教學情況,得到幾句“一切都好”的答復,便又樂呵呵地回屋繼續寫了。
日子在不經意間流逝,陳秀芳的小說寫得越發順手,后臺的數據也一天比一天好看,她總想和編輯聊上幾句,讓他們提提意見,可是她的編輯竟然是機器人。
這還是她在網上找了很久才加進去的一個作家群里聽別人說的。
這天下午,她正窩在學堂的辦公室里,對著手機琢磨新章節的劇情,兜里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屏幕上跳動著“小川”兩個字,陳秀芳的眼睛瞬間亮了,連忙按下接聽鍵。
“大姑!”電話那頭傳來少年清亮的聲音,帶著一股子雀躍,“我明天就回來啦!”
陳秀芳的心一下子軟得一塌糊涂,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哎喲,我們小川可算要回來了!在學校好不好?有沒有瘦啊?”
“好著呢大姑,只是太饞了,我現在能干掉一大碗紅燒肉,到家你可得給我補補!”小川在那頭笑,“我跟你說大姑,奶奶已經跟我說了,讓我回來去大姑家住今年的年也在大姑家,我問過爸媽了,他們都同意啦!我明天下午的車,到時候您來接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