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陳秀芳拖著沉甸甸的腳步回了家。推開家門時,客廳里暖融融的,王浩正坐在寫字臺前,手里捧著那本《行政職業能力測試》,看得格外專注;陳父則窩在沙發里,戴著老花鏡刷著短視頻,時不時發出兩聲輕笑。
“回來了?”陳父抬眼瞥了她一下,又低頭盯著屏幕,“午飯在鍋里溫著,自己去盛。”
王浩也轉過頭,關切地問:“媽,看冬雪阿姨去了?她怎么樣?”
陳秀芳勉強扯了扯嘴角,點了點頭,沒多說什么,只含糊地應了句“挺好的”,就拖著步子往自己屋里走。
她實在沒力氣細說那些揪心的事,一想到冬雪瘦骨嶙峋的模樣,想到那筆沉甸甸的900萬,想到林辰紅著眼眶的樣子,心里就堵得發慌。
冬雪曾是她最佩服的人啊。
一個人把日子過得有聲有色,一支筆寫盡人間煙火,活得那樣通透又灑脫。怎么就偏偏落得這樣的下場?臨了臨了,總算碰到林辰這樣懂事的孩子,可一切都太晚了。難道這就是命?
陳秀芳一頭栽倒在床上,趴了好一會兒翻過身來躺著,盯著天花板上的吊燈發愣。
腦子里亂糟糟的,一會兒是冬雪的眼淚,一會兒是張姐的嘆息,一會兒又是銀行柜員報出900萬時的震驚。她躺了不知多久,只覺得渾身沒勁,卻又睡不著。
這樣下去不行。
陳秀芳猛地坐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臉頰。人生哪有那么多時間用來傷春悲秋?冬雪的事已經這樣了,剩下的就看天意了。
她得找點事做,讓自己忙起來,才能把那些沉甸甸的情緒壓下去。
她想起打算寫的學生復習資料還沒搞完,可是沒心情,不想寫,干脆拿出手機寫小說,卻突然發現今天竟然有了263元的收入,她有些驚喜,這可是她寫小說以來最高的收入,真好,算是寒冬里的一點綠色吧!
有了收入,就有了動力,陳秀芳試圖把眼睛和心都放進小說,全身心書寫。
王浩轉著輪椅推開了房門,左手中指勾著一個樹脂水杯的提帶,他端不了,這樣提著可以避免灑出去。
他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陳秀芳靠在床頭,眉頭微蹙,正專注地在手機上打字,他進來時她才從手機上抬起眼睛,目光還有些呆滯。
王浩放輕腳步,把水杯放在桌角,輕聲說:“媽,歇會兒吧,喝口水。”
陳秀芳抬起頭,眼里還帶著幾分沉浸在劇情里的恍惚,看到王浩,才露出一抹真切的笑:“沒事,我干我喜歡的事,不覺得累。”
“媽,您其實沒必要把自己搞得這么累!”他突然覺得有些心疼媽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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