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雪的故事(4)
她走上前,伸手輕輕摸了摸那本《行政職業能力測試》,又看向王浩,聲音帶著幾分哽咽,卻又忍不住笑:“好,好,想考就考,媽支持你!需要報個班啥的媽支持你,我給你掏錢。”
王浩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心里也暖烘烘的,點了點頭:“我自己掙錢呢還用您掏錢?不需要,再說我看書就行,報什么班,白花錢,老師講的再好也得自己記住,花幾萬就是為了省點時間我覺得不值。我有的是時間呢!”
“怎么?”陳秀芳對這考試一點不了解。
“哦,報過去了,國考和省考報名都結束了,我只能等一年,一年的時間看書呢。”
“哦,反正我不懂,你自己看著安排吧!你養傷呢,別把自己搞的太累。”
王浩答應了,可是心里卻說,哪個考試的不是脫了幾層皮才上的岸,不累能行嗎?
陳秀芳這才想起正事,連忙點頭:“對對對,趕緊的,別熬太晚了,看書也得注意眼睛。”
她上前扶住王浩的胳膊,小心翼翼地幫他挪到床邊,看著他躺好,又給他掖了掖被角,這才放心地轉身關燈出去,看到王浩看書的舉動她心里覺得甜甜的。
今晚可真是個好日子,她的小說寫得順,兒子也懂事了,真好。
去父親屋里看了看,陳父又開著手機睡著了,衣服也沒脫,就那么歪在床上,撅著脖子,老花鏡只在耳朵上掛著一條腿。
陳秀芳發現他這樣好多次了每次一叫他,他馬上就睜開眼睛,問他怎么不脫了睡,他就說,我沒睡,還看呢!
這次陳秀芳想逗逗他,故意沒叫醒他,而是躡手躡腳走到近前,伸手點了下屏幕,頓時,手機里咿咿呀呀的戲曲唱段戛然而止。
這聲音一停,陳父的眼皮猛地顫了顫,緊接著,他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睜開眼,手忙腳亂地想去抓手機,嘴里還含糊不清地辯解:“沒睡沒睡,我正聽著呢……”
話沒說完,他就對上了陳秀芳憋著笑的眼睛,頓時有些窘迫,耳朵尖微微泛紅,訕訕地放下手,把掛在耳朵上的老花鏡摘下來,胡亂放在床頭柜上。
“爸,您這眼鏡都掛成獨臂俠了,還說沒睡呢?”陳秀芳忍不住打趣他,伸手幫他把歪著的身子扶正,又去解他的衣扣,“趕緊把外套脫了,蓋好被子睡,這么歪著躺,明天脖子該疼了。”
陳父任由她擺弄,沒有絲毫反抗,像個聽話的小孩,嘴里還嘟囔著:“就瞇了一小會兒,這戲剛聽到精彩處……”
“聽啥聽,都睡到爪洼國去了。”陳秀芳幫他把外套脫下來疊好,又扯過被子給他蓋嚴實,這才把手機音量調小,放在他夠得著的地方,“行了,現在躺著聽吧,聽完了記得把手機關了,別亮著屏幕晃眼睛。”
陳秀芳收拾妥當,輕手輕腳地帶上房門,回了臥室。
臨睡前,她習慣地翻了翻朋友圈,發現于麗娜發了個九宮格圖片,是她家盛開的長壽花,各種顏色都有,很漂亮,養的精神,配了一段文字:“那些熬夜啃材料、反復打磨申報書的日子,總算有了圓滿結果。新,再出發!!”陳秀芳秒懂,她評上高職了!
曾幾何時,這么重要的消息他們肯定得
冬雪的故事(4)
第二天一早,手機上沒有于麗娜的消息,她也沒有發什么,起來洗漱做飯。
陳秀芳算著時間,七點多就出了門。先去超市挑了日期最新鮮的低脂牛奶和無糖燕麥片,又拐去水果店,挑了滿滿一盒顆粒飽滿的草莓,捏了捏口袋里的五百塊現金,徑直往協和醫院趕。
九點二十五分,她到了醫院門口,在拐角的煎餅攤旁站定。沒等兩分鐘,就看見張姐拎著個布袋子匆匆跑來,臉上帶著幾分急切:“秀芳,等久了吧?我緊趕慢趕還是差點遲到。”
“剛到,急什么,也沒有時間限制。”陳秀芳笑了笑,把東西歸置到手里,“咱們直接上去?”
兩人進了醫院,按著張姐說的樓層找到那間病房,推開門卻愣住了——病床上躺著個陌生的大爺,正靠在床頭看報紙,屋里的陳設也全然不是張姐描述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