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父用陳母做反面教材
陳父無可奈何地擺了擺手,嘴上硬邦邦地嘟囔:“愛來不來,有本事永遠別來!”話雖這么說,眼底卻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失落。
他頓了頓,又轉頭看向陳秀芳,語氣緩和了些:“她不來你還省得伺候她,啥好玩意兒,不知好歹。”
說完這話,他才猛然想起王浩還在旁邊坐著,這話可是說的王浩的親姥姥,頓時有些不好意思地清了清嗓子,抬手拍了拍額頭:“瞧我這嘴,胡說八道啥呢。浩浩,你別往心里去,我跟你姥姥就是這么一輩子,吵吵鬧鬧慣了。”
他連忙轉移話題,沖廚房的方向揚了揚聲:“秀芳,快別跟這兒聊了,快去看看面,別煮撲了!”
陳秀芳應了一聲,趕緊沖進廚房。
鍋里的面條煮得剛剛好,鹵汁在旁邊的砂鍋里咕嘟咕嘟冒著泡,香氣四溢。
她手腳麻利地撈面盛鹵,滿滿三大碗端上桌,又給王浩和陳父各遞了一雙筷子:“快吃快吃,面剛撈出來最勁道,鹵汁也熱乎。”
三人坐在餐桌旁,埋頭吃著面。
陳秀芳吃得飛快,一邊大口扒了碗里的面,一邊和陳父商量:“爸,我媽不來,那就讓小川放了假直接過來吧,您在家還有點意思,也省的我媽上頓下頓的伺候他,又沒好脾氣。”
“你可別說這個,你媽伺候他孫子的時候,脾氣可好著呢,不過你這提議挺好,我也想我孫子了,到時候我大外孫和大孫子都在跟前守著,我多美!”想到這兒,陳父就有了一些驕傲,在農村,家里有男孩才是后繼有人,其實他骨子里也是有點重男輕女的。
陳秀芳聽他這么說,也就不再繼續說了,至于他叫不叫小川來,那就是他的事了。
陳父手里有手機,他想給誰打電話別人攔不住,他不想做的,別人也左右不了,剛才他有一句話說的是對的,陳母不來,陳秀芳少聽兩句冷冷語,小川要是不來,她少做一個人的飯也輕松不少,不過他們要是來,她也是真心歡迎的,自己想說的說了,該做的也做了,主動權就交給了陳父。
“那您就看著辦吧,怎么都行!”
王浩和陳父才吃了少半碗,陳秀芳說:“爸,浩浩,你們慢點吃,鍋里還有好些,我先把面給悅悅他們送過去,他們肯定餓了。”她手腳麻利地把三份面裝進保溫桶,又仔細蓋好蓋子,拎著就往外走,臨走前還不忘叮囑:“碗你們別管,等我回來洗,我九點多鐘到家。”
陳秀芳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樓道里,餐桌旁只剩下王浩和陳父兩人,碗筷碰撞的輕響襯得屋里越發安靜。
陳父扒拉了兩口面,忽然放下筷子,嘆了口氣,看向王浩,語氣里帶著幾分無奈的感慨:“浩浩啊,你姥姥這人,你也知道,性子犟得跟頭牛似的,認準的事兒八匹馬都拉不回來。就拿剛才打電話說吧,明明是為她好,讓她早點來避開客流高峰,她倒好,扯東扯西一堆理由,愣是聽不進去半句勸。”
王浩嘴里的面還沒咽下去,只能含混地“嗯”了一聲,心里已經隱隱猜到姥爺接下來要說什么。
(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