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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房子不能住了
陳父房間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陳秀芳心里猛地一咯噔,暗叫不好——光顧著跟兒子說話,竟忘了父親還在里屋歇著!
陳父慢悠悠地從屋里走出來,臉上沒什么表情,眼神卻沉得很。
他在沙發上坐下,目光在陳秀芳和王浩臉上掃了一圈,半晌才開口,聲音里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秀芳啊秀芳,你這腦子,怎么就轉不過彎來呢,怎么能接受人家這么大的恩情?”
陳秀芳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手指絞著衣角,不吭聲。
“那房子是悅悅爸爸買的,給閨女、給未來女婿都合適,可是給你住師出無名啊,你一個單身女人,這說出去好說不好聽啊,你都沒想想?”
王浩突然對姥爺有些敬佩:這老頭竟然一下子想到了別人的話。
“爸,當初我是要自己買的,可是悅悅爸爸非要出錢,還挑了這個,說是報答我對悅悅的幫助……唉!”陳秀芳也恨自己,“我怎么就不能堅決拒絕人呢?”
陳父嘆了口氣,用手敲了敲茶幾,“心軟是毛病。可是已經這樣了,就得想個最穩妥的辦法解決。現在就因為外人背后的兩句閑碎語,你就要折騰著買新房?掏空家底不說,往后日子過得緊巴巴的,圖什么?萬一有個什么事,怎么辦?”
怕陳秀芳和王浩聽不明白似的,陳父又說:“誰能保證不有病生災?”
這也是母子倆擔心的問題,可是,還能怎么辦?
“那您說怎么辦?”陳秀芳沒了主意。
陳父看著母子倆愁眉不展的樣子,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時,眼神里多了幾分篤定,緩緩開口道:“依我看,這事其實有個最穩妥的法子——讓浩浩和悅悅早點把婚結了。”
這話一出,陳秀芳和王浩都愣住了,不約而同地抬起頭看向他。
陳父不緊不慢地接著說:“你們琢磨琢磨,現在這房子名義上是悅悅的,可她跟浩浩是奔著過日子去的。一旦領了結婚證,成了合法夫妻,這房子就算是小兩口的婚房,你這個當媽的住兒子兒媳的婚房,天經地義,誰還能說出半句閑話?沒兒子的父親給女兒一套房子怎么啦?覃儉那小子就算再想挑刺,也找不到由頭了,搗亂也只能去找他老丈人,浩浩這個老丈人這么有能力,解決他應該是小菜一碟。”
他頓了頓,看向王浩,語氣溫和了些:“浩浩,你跟悅悅的感情擺在這兒,早晚都是要結婚的。早一點辦喜事,一來能了卻你媽和我這輩人的心事,二來能堵住外人的嘴,三來也能讓史家放心——人家把女兒托付給你,你給個準信兒,這是擔當。”
陳秀芳回過神來,眉頭卻沒完全舒展開:“爸,話是這么說,可他們倆還年輕,悅悅的花店剛起步,浩浩的腿還沒好利索,現在談婚論嫁,是不是太急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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