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欠了兒女債
三十萬放在北京買房子上九牛一毛都不算,但放在這兩個老人身上可是不少,那點退休金除了維持生活還得準備人情分子,攢錢談何容易?
“不給能干嗎?”陳秀芳覺得那兩口子就是狗皮膏藥。
“我拿啥給?把我的骨頭砸碎賣有人要沒?我說就給五萬,已經是極限了,不是補償他們買樓的,就是買他們個閉嘴,買他們自己房子沒有拆遷,哥哥房子拆遷的心里落差,要就要不要拉倒!”
陳秀芳覺得李老太太還是挺硬氣的,她喜歡這樣的性格。
“后來呢?”
“后來答應了。他們能不知道他們自己是無理取鬧嗎?不答應五萬也沒了。我也順勢提出了要求,以后不許再提這事,以后兄妹之間無論誰,再有這事都不能攀比,我也沒錢給了,這次錢給了你們,我老了有個有病生災的你們得攤錢,要不答應就當這話沒說,愛咋地咋地,愛去哪兒鬧去哪兒鬧。”
“哦!”陳秀芳若有所思:這樣也好,話都說到明處以后也省的為養老的事扯皮,總而之啊,人老了真是不容易。
這時李老太太又說:“秀芳我跟你也沒背著的話,你說我只給他家錢合適嗎?他們明顯是訛錢,我只給他家,對我另兩個孩子不公平啊,到老了用人的時候,我怎么有底氣?后來我和你叔商量每人給五萬,不偏不向,別讓老二家知道就行,我住的房子都是閨女的,白住這么多年一分錢沒給過不說。還把錢給不管我的兒子,雖然主意是閨女出的,她沒意見,姑爺怎么想?萬一兩口子哪天打個架啥的,人家一句話我閨女就得受委屈!”
陳秀芳覺得這招兒不錯,李老太太很有思想啊,這腦袋好使,連連點頭。
“他倆都給了也不差我大兒子的。老大從小懂事,讓著弟弟妹妹,沒少吃苦,我也不能虧待他。”
“那我李叔……到底干嘛去了?”陳秀芳突然想起來了,“取錢去了?”
“上輩子欠人家的,不取怎么給?”
“15萬呢,他就自己去了呀?”陳秀芳有些擔心。
“自己去的,來回打車,沒事的。只是……三家就得15萬,我們倆哪有那么多,一共就12萬,在一個存折上,只能一起拿出來。
還有三萬沒著落呢,二牲口兩口子逼得緊我讓你叔取出來給了他們好早消停,那倆多少還差點兒,我跟我弟弟妹妹再借點年前給他們就省心了!”
這番話聽的陳秀芳又氣又悲,怎么父母還欠下兒女債了呢,這都是什么事兒!
“阿姨,你們和我大哥還有念平說過這事了嗎?”陳秀芳覺得一母生三子,不能個個都那樣吧,這倆懂事的話應該不會要這錢,李念翔沒見過不了解,那個李念平見過一面,圓臉大眼,看上去很有福氣的一個人,又是當老師的,還能為母親著想,絕對不會看著父母發愁,然后自己心安理得拿這錢的,再說她也不缺錢。
“我們……沒說!”李老太太已經擦干了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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