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秀芳側過身,正好看到男人伸手捏了捏女人的臉頰,語氣里滿是哄勸,“你想啊,我總得把家里的財產捋清楚,房子車子存款,哪樣都得給你留夠了,不能讓你跟著我受委屈。”
女人哼了一聲,帶著點不滿:“我才不在乎那些呢,我要的是名分!你天天跟她裝模作樣的,我看著就心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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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妙的主意
“這不是沒辦法嘛。”男人嘆了口氣,聲音放得更柔了,“等我把那邊的事料理干凈,立馬就風風光光娶你。到時候把千羽帶過來,一家三口好好過日子,不比現在偷偷摸摸的強?”
女人這才消了氣,往男人懷里拱了拱:“這可是你說的,不許騙我。我都偷偷跟你五年了,從千羽剛上幼兒園到現在,我天天提心吊膽的,生怕被人戳脊梁骨。”
她的聲音里帶上了幾分委屈,指尖輕輕戳著男人的胸口:“你家那口子要是知道了,不得扒了我的皮?我為了你,連姐妹聚會都不敢去,生怕說漏了嘴。每次千羽問我,為什么你不能光明正大來接她放學,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男人伸手摟住她的腰,聲音放得更軟了:“我知道你委屈,再等等,就差最后一步了。她那邊最近身體不好,我怕刺激到她,等她情緒穩定點,我就提離婚。”
“又是等!”女人猛地抬起頭,眼眶有點紅,“你都等了多少次了?去年說等孩子中考完,今年說等她身體好,你到底有沒有真心想娶我?”
“當然有!”男人趕緊按住她的手,眼神急切,“我跟她早就沒感情了,要不是為了孩子,為了那點家產,我早跟她掰了。你放心,這次我肯定說到做到,等我把房子轉到我名下,立馬就去民政局。”
女人看著他的眼睛,半信半疑:“真的?你可別騙我,我這一輩子都壓在你身上了。”
“騙你干什么?”男人低頭蹭了蹭她的額頭,語氣帶著幾分蠱惑,“等咱們結婚了,就去三亞度蜜月,你不是一直想去嗎?到時候天天帶你吃海鮮,看大海。”
女人的臉色這才緩和過來,嘴角重新揚起笑意,伸手勾住男人的脖子:“這還差不多。對了,下次見面,你得把你媽給你的那塊玉佩帶來,我要貼身戴著,就當是你給我的信物。”
“行,都聽你的。”男人笑著應下,低頭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兩人靠在一起,低聲說著膩歪話,全然沒注意到身后廣告牌下,陳秀芳已經攥緊了手機,錄音條還在靜靜跳動著。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里暗暗想著:崔千羽媽媽啊崔千羽媽媽,這下看你還怎么囂張。這錄音,可比什么證據都管用。
錄得差不多了,陳秀芳按下暫停鍵,把手機揣進棉衣內兜,又緊了緊拉鏈,這才緩緩站起身。她不敢回頭,生怕驚動長椅上的兩人,只低著頭,沿著廣告牌的陰影,悄無聲息地繞到另一側的小徑上,快步朝著昆明湖的方向走去。
冬日的風刮過臉頰,帶著幾分寒意,卻吹不散她心頭的快意。
剛才那番對話,簡直震碎三觀,也讓她心里的石頭徹底落了地。她甚至已經想好了一個絕妙的主意讓崔千羽媽媽乖乖收手,再也不敢來找學堂的麻煩。
可走著走著,她的腳步就慢了下來,眉頭也皺了起來。
今天是星期六。
她懊惱地跺了跺腳,心里把日子罵了千百遍。
這要是周一該多好,周一她就可以實施自己的計劃。
可現在,還有兩晚一天要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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