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遍遍看著屏幕里史玉清的身影,又低頭瞥了眼自己還打著石膏的腿,胸口像是堵了塊石頭,又悶又澀。
“可惜我這腿腳不方便,不然肯定得去現場幫她撐場面。”他聲音悶悶的,帶著幾分自嘲,“現在倒好,只能窩在病房里看直播,跟個殘廢似的。”
馮濟堂看出他的失落,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別這么說,你這是暫時的,等康復了有的是機會。再說,史玉清知道你心意就行,你看她這不還特意給你發照片了嘛。”
王浩點點頭,指尖輕輕摩挲著照片里史玉清的笑臉,心里又暖又酸。
他快速回復了消息:“太熱鬧了!恭喜你,等我回去一定去花店捧場,到時候可得給我留束最好的花。”
發送完消息,他放下手機,靠在床頭望著窗外。陽光正好,可他心里卻空落落的,滿是遺憾。
慶典結束時,已經十一點多了。
史林成笑著拍了拍史玉清的肩膀:“別在店里忙活了,我在前街飯店訂了桌,請親朋好友吃頓飯,你也過去露個面,店里留兩個工作人員盯著就行。”
史玉清有些猶豫,扭頭看了眼剛收拾好的花店:“可我怕她們倆忙不過來,萬一有客人來……”
“今天開業忙了大半天,這會兒沒多少人了,關會兒門沒事。”
史林成不由分說,“開業這么大的事,你這個老板不去怎么行?讓她們倆也一起去,吃完再回來開門。”
史玉清拗不過父親,只好叮囑店員王麗和劉瑾瑜鎖好店門,跟著大部隊去了飯店。
包廂里推杯換盞,笑語喧嘩,她很不喜歡這種場面,強打精神陪著敬酒、寒暄,臉上的笑容僵了一個多小時,只覺得臉頰發酸,渾身疲憊。
好不容易熬到散場,她帶著王麗和劉瑾瑜匆匆往花店趕。
離著老遠,就看見緊鎖的玻璃門上赫然印著幾個紅色大字,刺眼得很。
三人快步走近,看清字跡后,史玉清猛地一驚,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林悅,你給我小心點!”
林悅,還知道她這個名字,“這是誰?”她下意識地喃喃自語,心里又驚又亂,“我從沒得罪過誰啊,怎么會有人用我的舊名字警告我?”
王麗嚇得臉色發白,拉了拉史玉清的胳膊:“老板,要不……咱們報警吧?這看著太嚇人了!”
劉瑾瑜皺著眉打量著門上的字,沉吟道:“可這也沒造成什么實際損失,就是寫了幾個字,警察來了估計也不好查,頂多備案而已。”
史玉清盯著那些紅色字跡,心里漸漸有了些頭緒。
她湊近細看,發現字的顏色深淺不一,有的地方鮮艷些,有的地方偏暗,她用手抹了抹,像是口紅,得到劉瑾瑜的確認后,她明白了,一管口紅沒夠用,又換了另一管,所以顏色不一樣。
她掏出手機,對著門上的字拍了張照片,深吸一口氣:“劉瑾瑜說得有道理,先別報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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