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有媽在呢!”秀花拿起一條裙子遞給他,“快換上,咱們一會兒就得出發了,可不能遲到。”
史玉清下意識地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十點半,看來時間確實差不多了,她拿著衣服去了自己房間。
臨近供暖期是一年里最冷的時間,史家別墅卻是各個房間都溫暖如春,因為讓她隨時回來住,她即使不在家房里的空調也是打開的。
史玉清拿著裙子走進自己房間,腳踩在柔軟的羊絨地毯上,暖意從腳底一直漫到心里。
她走到窗邊,伸手摸了摸冰涼的玻璃,屋里的空調正悄悄輸送著暖風,把寒冬擋得嚴嚴實實。
這讓她忽然想起以前在老家的日子——每到臨近供暖的時節,屋里比屋外暖和不了多少,取暖全靠奶奶每天早上填炕,炕頭是熱的,炕梢卻涼得像冰窖,夜里睡覺總得縮成一團,把被子裹得嚴嚴實實。
后來跟林果住一個屋,林果總喊冷,父母才給她們屋安了個小煤爐,多少不太受罪了。
那時候村里人都說她去外面上學是受罪,可對她來說,卻已經是“享福”了——至少宿舍、教學樓所有有房頂的地方都有暖氣,食堂的飯菜也比家里頓頓紅薯玉米強。
再后來到了陳秀芳家,條件又好了些,熱了能開空調,現在冷了也是,可陳秀芳總舍不得,人在哪屋才開哪屋的空調,只要一出門,必定第一時間把空調關掉,生怕多耗一度電。
史玉清低頭看了看身上試穿的米白色套裙,料子是細膩的羊毛,摸上去軟乎乎的,旁邊衣架上還掛著配套的羊絨披肩。
她想起自己那件穿了五年,洗得發白的棉襖,忽然就懂了網上說的“銜著金鑰匙出生”是什么意思。
同樣是過冬,有人在別墅里穿著薄裙吹暖風,有人卻要算計著每一度電、每一塊煤,這日子的差距,真是大相徑庭。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