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玉清和王浩再次相見
只見一個穿著姜黃色羊絨大衣的年輕女子正從地上抱起一個泡沫箱,一邊起身一邊說,“陳媽媽,,我給您拿了您老家的‘貓爪’,可惜沒看清,這個箱子下面有臟水又粘土和了泥,弄我一……”
她抬頭看到開門的是王浩,登時噤了聲,手里剛抱起的箱子好懸沒掉下去,“王浩?”
王浩也站在門口沒動,手還搭在門把手上,顯然沒料到開門會撞見史玉清。
他看著史玉清雙手抱著半高的泡沫箱,怕弄到身上,使勁往前伸著,箱底還沾著點深色的水漬,顯然是那些東西弄臟了史玉清的身上,一時竟忘了說話,只愣愣地應了聲:“你……你怎么來了?”
史玉清反應過來,趕緊把泡沫箱往身體更遠的地方舉了舉,耳根有點發紅,剛才那句“弄我一手”咽了回去,換成了不太自然的笑:“我……我住這里啊!你……回來了?”
她說著,眼睛不自覺地瞟了眼王浩身上的羊毛衫——還是以前他常穿的那件淺藍色,只是比分手時看著瘦削了些,臉上也沒了之前的浮躁。
屋里的江平和陳秀芳聽見動靜,也湊了過來。陳秀芳一看是她,笑著接過泡沫箱:“你這孩子,不是說回別墅住嗎?怎么又跑來了。”
她掀開箱蓋,里面是一個個拳頭大小的“貓爪”,個個鮮活,一掀開蓋子,呼吸到了新鮮空氣,個個活動起來,沒有方向、沒有規則的爬動,加上吐沫子的聲音,屋子里瞬間多了噪聲——“貓爪”其實是陳秀芳老家沿海的一種螃蟹,因為這種螃蟹鉗子上各長了一撮黑毛而得了這個“混名”,每年十一和八月十五大批捕撈上市,其實那時候并不是最肥,倒是每年的十月底肉滿黃肥,口感最好,她以前跟史玉清提過一嘴愛吃。
“我看著有人送了不少唐山曹妃甸的稻田蟹,跟我媽說了一聲就過來了,怕您愛吃這口,放久了不新鮮。”
史玉清說著,目光又不經意掃過王浩,見他還站在門口,趕緊往屋里讓了讓,“你快進來啊,站門口干啥?”
王浩這才回過神,側身讓她進來,順手扯了兩張紙巾遞給她:“擦擦吧,免得蹭身上,進去洗洗吧。”
說完,自己也覺得有點突兀,手僵了一下,假裝去幫陳秀芳拎泡沫箱。
陳秀芳給江平和史玉清做了介紹,江平偷偷給陳秀芳使了個眼色,笑著打圓場:“悅悅啊,你來得太是時候了,正好把螃蟹做了吃飯。”
史玉清應著,換了鞋子去了衛生間。
陳秀芳和江平端著泡沫箱進了廚房,剛把箱蓋掀開一條縫,幾只“貓爪”就舉著帶黑毛的鉗子往外爬,陳秀芳趕緊按住蓋子。
江平把一只鉗子從縫隙塞進去,罵道:“得瑟,一會兒香煎了你,不然就麻辣,看你還敢不敢這么霸道!”
陳秀芳笑著對江平說:“這玩意兒只有清蒸,最能保準鮮味兒。等著,我給你做個最地道的。
你幫我把蔥姜切了,不用太碎,大蔥切段,姜切片,一會兒放在螃蟹上就行,再撒一小撮鹽,不用多,多了反而搶了蟹的本味。”
江平一邊應著,一邊拿過蔥姜在案板上切著,嘴里念叨:“還是你懂行,我以前做螃蟹總愛放一堆調料,現在聽你這么說,倒覺得是我以前糟蹋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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