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的心才慢慢平復下來,打定主意,電話也不給大舅打了,愛咋咋地,老媽真要是好面子,肯定會給自己花一份錢,如果不花,那說明什么,只能說明她根本就是想讓自己去花,不想搭上這幾百塊錢。
主意打定,陳秀芳重新縮進被窩,把電褥子調熱了些。
窗外的夜色很深,屋子里靜悄悄的,只有電褥子輕微的嗡鳴聲。
她想著母親剛才的語氣,心里又有點不是滋味——或許母親也是老了,在老家的親戚圈子里,只能靠著兒女的“排場”找存在感?
可她實在沒辦法認同這種做法,三百多里地的距離,不是說走就能走的,她有自己的生活和工作,不能總圍著老家的“面子”轉。
想到人家吳晶晶那么不著調,家那里大事小情的份子錢,也都是二姨給花,二姨兩個閨女一樣對待,她家呢,她媽給不給陳秀江花錢她不知道,沒人跟她說過,她也沒問過,反正從來不給她花錢,但是自己過年過節拿了錢她都收下。
塵封了多年的委屈一股腦兒想起來了,淚水不自覺地模糊了雙眼。
眼淚擦了一遍又一遍,想著想著,困意終于又上來了,陳秀芳打了個哈欠,漸漸沉入了夢鄉。
第二天一早,陳秀芳醒來時,眼角還帶著未干的淚痕,摸上去緊繃繃的。
她坐起身,揉了揉發澀的眼睛,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手機給王浩打電話。
“喂,浩浩,今早起來咋樣?身子沒再不舒服吧?”
電話接通,她的聲音還帶著點剛睡醒的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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