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秀芳看著屏幕,忍不住嘆氣,又補充道:“你張奶奶現在提起來還掉眼淚,替她爸媽和哥哥不平。可這事誰能想到,看來呀,這就是宿命啊。”
(請)
不要再提
史玉清笑她,“您還信命了?”
“人類無奈的問題就交給命運吧!”
陳秀芳沉默了一會兒,征詢道,“這事咱們就到此吧,別再往外說了。你爸爸和大伯他們要是知道他們的姥爺當年偷了他們大伯家的東西玉墜傳下來,還讓人家的后人發現了,他們怎么面對張奶奶——張奶奶是你爸爸他們的姨媽,將來說不定是要見面的。”
史玉清瞬間明白過來,連忙應道:“行,聽您的。都過去這么多年了,當事人都不在了,再追究也沒意義,反而會讓人心里添堵。咱們就把這事爛在肚子里,以后別再提,也別去問史家人,不過張奶奶提不提,咱們可說不了算。”
陳秀芳想了想說,“這個就交給我好了!”
史家別墅這邊,在和陳秀芳聊天之前,史玉清可是和家人秉燭夜談了一晚。
安排兩個孩子睡了后,史林成和史玉冰兩對夫妻聽史玉清講這些年的經歷。
其實史玉清什么也不想說,過去的都過去了,以后剩下的都是好日子,怎奈父母想知道,她只能講起。
史玉清坐在沙發中央,輕聲說起過往:幼時被養父母呵護,有了妹妹后被養母冷眼相待,后來打罵她,讓她干活,養父也越來越差;后來是林家奶奶護著她,讓她住到自己屋里,才少受了很多氣;后來考上大專,家里不讓去上,是在奶奶的壓力下才去了,她在花店里打工上完大學,在花店打工,畢業后不想回家繼續打工;奶奶在家沒人管,她接來照顧,一直到認識王浩和陳秀芳,他們去家里救她,包括王浩被陳秀芳趕走,他們分手,養父母鬧丟了她的工作,她被陳秀芳收留,史玉清一件一件毫無保留的統統說了,只是怕秀花難過,小時候受的委屈隱瞞了很多。
在這個尋常而又特殊的夜晚,史玉清的話像一把把小錘子敲擊著在場每個人的心。
客廳里靜得只有史玉清的聲音,秀花聽得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攥著史玉清的手不停發抖,嘴里反復罵著:“林守望和吳麗紅真不是東西!怎么能這么對孩子!”
史林成臉色鐵青,拳頭攥得咯咯響,眼里滿是心疼與憤怒,想起從甘肅回來前吳麗紅跟他要報酬,氣就不打一處來,他們怎么有臉說得出?他恨不得立刻找過去討個說法。
聽到林家奶奶的部分,秀花的情緒才稍稍緩和,抹著眼淚感慨:“還好有這么個好心的老太太,不然我們清清可怎么熬過來啊!真是好母無好子,林守望有這么個媽,卻一點良心都沒長!”
史玉冰也紅著眼眶,拉著史玉清的手輕聲說:“妹妹,苦了你了,以后有我們,再也不讓你受委屈了。”
說到陳秀芳時,史林成重重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感激:“多虧了秀芳,要是沒有她,清清說不定還在四處碰壁,我們父女母女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時候才能團圓。秀芳這人心善,是我們家的大恩人啊!”
覃儉坐在一旁,全程沉默,卻悄悄紅了眼眶——他先前還為家產算計,可史玉清在這樣的苦難里都沒丟了本心,對比之下,更顯他的狹隘。他看著史玉清,心里滿是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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