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秀芳正在為林悅這一番慷慨陳詞暗暗點贊,突然被點名,有些驚慌,但是瞬間就調整過來,她點點頭,笑著說:“是啊,史先生、史太太,悅悅特別能干。以前自己支撐一個花店,現在在我輔導班里工作,耐心又專業,家長都夸她。她還自己琢磨教學方法,從不偷懶,確實是個有能力、能吃苦的好孩子。”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客廳,暖融融的。
地上的覃儉默默不語,卻沒人再去看他一眼。
誰也沒出聲。
林悅接著說,“姐夫!”
覃儉猛然抬頭,目光碰觸到林悅時,像被燙到似的縮了縮——那眼神里沒有憤怒,沒有指責,只有一種平靜的溫和,倒讓他更覺羞愧,頭又不自覺地往下低了低。
“我知道你是怕以后的日子沒保障,怕孩子受委屈,我特別理解。”
林悅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但史家的家產,我從來沒想過要爭。我有手有腳,能靠自己賺錢生活,以后爸媽老了,我和姐姐一起盡孝,這就夠了。”
她頓了頓,看著覃儉泛紅的眼眶,繼續說:“如果你能真心悔改,好好跟姐姐道歉,好好過日子,我可以當作這事沒發生過。但如果你還是執迷不悟,那我也支持姐姐的決定。畢竟,一家人過日子,最重要的是心齊,不是嗎?”
覃儉聽到這話,猛地抬起頭,眼里滿是震驚和不敢置信,嘴唇動了動,想說什么,卻又哽咽著說不出來,只能重重地點了點頭,眼淚再次掉了下來。
秀花看著林悅懂事的樣子,心里又疼又暖,伸手把她拉到身邊,輕輕拍著她的手:“我的好孩子,委屈你了。”
史林成也忍不住點頭,他沒想到這個在農村長大,沒有接受過什么良好教育的孩子竟然語出驚人,竟有這么大的格局,好生驚訝,心里對林悅的喜歡已經不是血緣的牽扯了。
他看向林悅的眼神里滿是欣慰——這個失而復得的女兒,不僅懂事,還這么明事理,真是上天賜給他們的寶貝。
陳秀芳滿心欣慰又失落,這么好的孩子多么難得,可惜了,要是當初王浩好好的,這就是自己的兒媳婦,有這樣懂事的兒媳婦,她得多幸福!古代對女人要求嚴格,要求賢惠懂禮,相夫教子,現今社會女孩子們都什么樣了,這樣的還有嗎?她身邊出現了一個是多么幸運!
覃儉臉上紅得像燒起來一樣,撐著地板慢慢站起身,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對著林悅、史玉冰,又轉向史林成和秀花,深深鞠了一躬:“對不起……是我太自私,太狹隘了,眼里只盯著那點家產,忘了一家人該有的情分,還差點毀了你們找回來的親情,我錯了,真的錯了,你們原諒我吧!”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史玉冰臉上,語氣里滿是懇求:“玉冰,我知道我傷了你的心,但看在兩個孩子還小的份上,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以后一定改,再也不犯這種糊涂錯,好好跟你過日子,好好對爸媽,對清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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