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林悅心里的疑惑又冒了出來:“爸,到底是誰改了報告啊?我聽說這個鑒定是很嚴的,怎么會出這種事?”
史林成臉上的笑意瞬間褪去,眉頭擰成一團,語氣嚴肅:“別急,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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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他
他拿起手機撥了個號碼,只說了一句“讓他過來”,便掛了電話。
沒過兩分鐘,二樓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一個身影慢慢從樓梯口走出來——正是覃儉。
他低著頭,雙手攥在身側,往日里的從容全然不見,臉上滿是慌亂。
林悅和陳秀芳對視一眼,心里的猜測更甚:今天是工作日,按說他和史玉冰都該上班,就算留一人在家,也該是和林悅更親近的史玉冰。可現在史玉冰不在,偏偏是覃儉出現,再聯想到之前他阻止二次鑒定的反常,答案幾乎呼之欲出——這篡改報告的事,一定和他脫不了干系。
秀花也看出了不對勁,原本握著林悅的手不自覺收緊,聲音帶著幾分冷意:“小覃,你怎么在這兒?你沒和玉冰在一起?”
覃儉猛地抬起頭,眼神躲閃著不敢看眾人,嘴唇動了動,卻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我……我……”
史林成盯著覃儉,語氣里滿是失望與嚴厲:“你說說,為什么你拿來的報告,和我從機構院長那里拿到的結果截然相反?你不是說只是核對取樣記錄嗎?為什么要撒謊?”
覃儉的頭埋得更低,手指絞著衣角,支支吾吾半天,只擠出幾句沒頭沒尾的話:“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是機構那邊……出了差錯……”
“差錯?”史林成猛地提高聲音,一掌拍在茶幾上,青瓷茶杯都震得晃了晃,“小覃,我待你不薄吧?玉冰嫁給你后,我沒虧待過你,你家里需要錢修房子,我讓玉冰拿給你50萬,你弟弟大學畢業找不到工作,我在公司給他安排同檔次最好的職位,你不在公司上班,我還給了你百分之十的股份……
這次同意讓你找鑒定機構,是完全出于對你的信任,難道我自己找不到靠譜的機構,非要讓你去?”
覃儉身子一僵,還是不敢抬頭,嘴里反復念叨著“我也不是故意的”,卻始終說不出具體緣由。
史林成看著他這副模樣,冷笑一聲:“你以為我會信你的鬼話?你以為你找的人能瞞天過海?你以為你那幾個錢就那么好使?
我實話告訴你吧,那家鑒定機構的啟動資金,當年都是我史林成資助了大頭!
現在的院長是當年第一任院長的秘書,我們可是多年的老朋友,第一次結果出來后,我就覺得不對勁,其實何止是我,你問問在座的各位,誰看不出來,這都是禿子頭上的虱子——明擺著的事,這種低級錯誤都能犯?你這事做的,都不如一個孩子!”
史林成好不傷心,他指了指檢測報告,“你自己看看這是什么?”
覃儉心里敲鼓,預感今天早上史玉冰出去后,岳父通知自己先別去上班有事要說,并讓秘書把他攔在臥室里準有大事發生。
“看啊!”見他不動,史林成喊了一句,猩紅的眼睛嚇了覃儉一激靈。
覃儉走到茶幾旁,伸手拿過封面上寫著親子檢測報告的文件,默默打開的最后一頁。
“啊!?”覃儉猛地抬起頭,臉色瞬間慘白,眼睛瞪得溜圓,滿是不敢置信——他本以為天衣無縫,可怎么也沒想到,自己選的機構,竟然和岳父有這么深的淵源不說,之前的僥幸心理,此刻在完全相反的鑒定面前全然變成了恐慌,整個人僵在原地,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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