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秀芳突然問:“悅悅,那個人怎么知道你手機號的?”
“他們不是去了我老家嘛,我爸……哦,養父母告訴他們的吧?不過,不是我常用那號!”
陳秀芳微微頷首,“嗯嗯!防人之心不可無。看來他們已經溝通過了,你記著還得帶著身份證。”
晚上林悅躺在床上,眼睛盯著天花板,翻來覆去地烙餅。
手機屏幕亮了又暗,她摩挲著脖子上掛著的玉墜,指尖傳來溫潤的觸感。
腦海里一會兒是史林成沉穩的聲音,一會兒是姐姐史玉冰溫柔的語調,一會兒又蹦出那個沒對上的生日,心跟著七上八下。
她甚至悄悄掀起被子,又看了一眼右腳底的痣——這顆藏了二十多年的“秘密”,真的能幫她找到根嗎?
越想越精神,直到窗外泛起魚肚白,才迷迷糊糊睡過去,夢里全是模糊又溫暖的笑臉。
對面屋的陳秀芳也沒踏實。
她一會兒想起第一次遇到林悅時驚慌的樣子,一會兒又為明天的見面緊張,怕真是騙子,更怕林悅真認了親會離開她。
她沒經歷過這事,不知道會不會出現什么危險,便撥通了陳秀江的手機。
姐姐一番訴說后,陳秀江才知道了王浩的所作所為,以及林悅和她的關系,陳秀江先是數落了王浩的不是,臭罵一頓,罵他不懂事,不孝順,學都白上了,然后又站在旁觀者的角度指出了陳秀芳的不冷靜:“姐,你從小就沖動,都這歲數了也改不了,可嘆你當老師這么多年沒被家長送上法庭。”
話說的難聽,可陳秀芳辦事有時確實沖動,她沒發火,聽著弟弟說,也許這些話,除了他沒第二個人敢說了,“他一個30歲的大小伙子,你就這么粗暴地把他趕走了,是不是有些過分?母子感情哪能這么容易割斷。
你忘了?村里二平在網上輸了一百多萬,他爸賣了一處樓房,一輛車,又借了30萬幫他還上了,為此他爸還陪他一人剁掉了一根手指頭,后來怎么樣?還不是又賭輸了剩的那套樓?
現在怎么樣?一家人城里沒了房子,回村里住平房了,二平照樣游手好閑,啃老,怎么辦?不管他嗎?讓他自生自滅?”
陳秀芳聽不下去了,“那還管他干嘛?敗家子,有他敗得快,沒他甭還債!”
“你說的輕巧,哪那么容易?畢竟自己孩子,二平爸最后還不是供著他吃喝三年,現在二平終于醒悟了,我聽說去港口碼頭上上班了,這就是浪子回頭。
再怎么說,浩浩沒犯那么多錯,我看那,你找機會把他叫回來吧,知道他不行更得叫回來,你這樣扔出去對社會和家庭都不負責任。”
聽他上起了課,陳秀芳趕緊叫停,“好了,好了,這事有空再說。我現在有個事跟你打聽打聽。”
“唉!”陳秀江就知道她姐估計不會叫王浩回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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