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哽咽著,聲音沙啞,“當年我也是鬼迷心竅,家里實在困難,為了給我老娘看病,我……我對不起你們,對不起悅悅。”
史林成見狀,連忙拉住了妻子,嘆了口氣說:“秀花,行了,別打了。事情都過去快三十多年了,建軍兄弟也不是故意的。他今天能來告訴我們悅悅的消息,就是對我們最大的補償了。”
秀花被丈夫拉著,終于停下了手,但眼淚還是止不住地流。
她看著趙建軍,眼神里充滿了復雜的情緒,有怨恨,有委屈,但更多的是找到女兒的激動和對過往的無奈。
史林朋也開口勸道:“是啊,秀花,都過去了。現在最重要的是悅悅回來了,我們一家人能團聚,這比什么都重要。”
秀花抹了抹眼淚,點了點頭,語氣緩和了一些:“建軍兄弟,我剛才也是太激動了,你別往心里去。你快告訴我們,悅悅她現在怎么樣了?她在哪里工作?過得好不好?
趙建軍擦了擦臉上的淚水,穩定了一下情緒,把林果告訴他的情況——其實是林果編造的身世——又復述了一遍:“悅悅說,她養父母家條件不好,對她也不好,她從小就知道自己是抱養的,卻不知道父母在哪里,她奶奶對她挺好的,可是已經沒了,她越來越孤單,越來越……
她現在在北京,就是來找你們的,給我打電話問地址……
唉!二哥二嫂,我實在在家里待不住了,我必須幫孩子找你們,就是找不到也得找,要不然我就是到死心里也好受不了!”
此時的趙建軍如釋重負。
秀花聽完,哭得更厲害了,抽抽搭搭地說:“可憐的孩子,受了這么多苦。”
史林成也是眼眶泛紅,緊緊握著妻子的手。
史林朋在一旁安慰道:“現在好了,悅悅在北京再好不過了,趕緊聯系她。”
對啊,幾個人被這一提醒才想起打電話。
趙建軍掏出手機,一個電話一個電話翻找,終于找到了林果的來電號碼,遞給了史林成。
史林成接過手機,看著屏幕上那個陌生的號碼,手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他用自己的手機一個數字一個數字的撥號,撥完卻沒有馬上打出去,而是深吸了一口氣,又看了秀花一眼,秀花正用殷切的眼神看著他,史林成又掃過在場每一個人的臉,才仿佛下定了巨大的決心,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響了幾聲,很快就被接通了,聽筒里傳來林果那略帶警惕的聲音:“喂,您好,請問是哪位?”
“悅……悅悅?”史林成的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和激動,“我是……我是你爸爸啊。”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即傳來林果憤怒地聲音:“爸爸?你……你是我爸爸?我還是你爸爸呢!”
說完,不等史林成反應過來,電話掛了。
滿屋子人都呆了:這是鬧哪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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