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麗紅一愣:“你知道?”
“當年媽抱她回來的時候,偷偷跟我說過一嘴,”林守望蹲下身,聲音壓得極低,“說是村里貴財嬸幫忙抱來的,是她遠房表叔的孫女,說是孩子親生爹媽在北京農村做小生意,前邊已經生了個閨女,這胎想要個兒子,沒想到生了之后又是個閨女,就送人了,怕送近了對方不要了送回去,才送的這么遠。媽說她答應了,無論如何也要養大,怕咱知道了有心思,特別是你,怕你生了自己的孩子后把悅悅送回去,也沒讓我全告訴你。”
“好啊!林守望,你媽都死了半年了,要不是有今天這事你還不說吧?”
吳麗紅猛地拔高聲音,眼里滿是火氣,伸手就推了林守望一把,“你媽防著我就算了,你也跟著瞞!當年我就覺得不對勁,說話躲躲閃閃,問從來哪里弄來的,多大了都說不知道,再問一句就不耐煩,原來還藏著這事兒!
“好了!”林守望不耐煩地吼道:“現在說這個還有什么意思?”
“說什么有意思,她到底哪兒來的?”吳麗紅一臉怒氣。
“北京嘛!”
“北京大了,哪兒?”一句話把林守望也問住了。
“當時就說北京農村,我也沒想著要把她送回去呀,誰還問是哪個村兒的,告訴了也不知道。貴財嬸知道,可她都死了多少年了?”
“不是說是貴財嬸表叔的孫女嘛,那永利能不知道他家有這門親戚?”
“永利在哪兒?”林守望心里罵道:蠢婆娘,永利在他媽死前就搬到城里住去了,誰知道他住哪兒?
吳麗紅此時分在精明,“不知道不會問?他走了,他叔伯弟兄們不還有好幾個在村里嗎?”
“你這個死婆娘,你的面子就那么重要?為了那個白眼狼,至于這么興師動眾的找嗎?
為了給果果借錢,全村人都看我笑話,現在去人家家里打聽永利住哪兒,都得以為我想去借錢,誰會搭理你?”林守望根本不想管了,里外都是丟人,何必多此一舉。
“你傻呀?”吳麗紅一把拉住要往外走的林守望,壓低聲音,眼里透著算計,“咱找到悅悅親生父母,不光能讓他們給她捐腎,她那筆治療費,他們當爹媽能不出?咱把她從那么小養到成年,花了多少心血和錢?到時候跟他們要點撫養費,天經地義,誰能說咱不對?”
林守望腳步一頓,眼睛瞬間亮了——這話倒是沒說錯,要是能從悅悅親生父母那兒討到撫養費,既能解決眼下的麻煩,說不定還能貼補林果,簡直一舉兩得。
可他轉念一想,又皺起眉:“萬一他們就是普通農民,沒錢呢?到時候不光討不到錢,還得白忙活一場。”
“沒錢?”吳麗紅撇撇嘴,語氣篤定,“沒錢給個腎總行吧?反正咱是一分錢都掏不出來了,他們要是連腎都不肯捐,那就是鐵石心腸!到時候悅悅真有個三長兩短,村里人也只會罵她親生父母冷血,絕不會怪到咱頭上——咱可是把能幫的都幫了,是她親爹媽不管她,咱有啥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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