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上午就看到她了,還跟我打招呼呢。”
林悅立刻回答,想起上午的場景,補充道,“她來的時候,確實有些憔悴,說昨晚咳得厲害,凌晨才睡著,不過還是堅持來上課了。我看她精神頭還行,就是臉色有點白,課間還幫她倒了杯溫水。”
陳秀芳皺了皺眉,語氣里帶著擔憂:“這蘇念也是,太要強了。”
她頓了頓,看向林悅,“明天晚上我給她家送菜去,順便看看她,對了,多給她裝兩個紅薯,紅薯熬粥養胃,適合生病的人吃。”
林悅心里一暖,點點頭:“蘇念好幸福,有您這么惦記。”
“人和人之間不就這樣嘛,那孩子很可愛,跟我自來親,她可是咱們輔導機構的開班元老,第一個大將呢!”
陳秀芳笑了。
林悅也跟著笑了。
陳秀芳累了,不愿意坐著了,她找了一塊干毛巾墊在沙發扶手上,躺下,才說:“你不是想聽張奶奶的故事嗎,來,我給你講講。”
說著,就把自己聽說的內容講給林悅聽。
林悅眼睛一亮,連忙湊近了些,雙手撐在膝蓋上,聽得格外認真。
聽完,林悅不禁眼中泛起了淚花,“張奶奶可是夠苦的,一個人孤苦伶仃一輩子,老了更是艱難。”
“是啊,好在她年輕時有工作,有退休金,要不然沒錢沒人更是可憐。”
“那您說她和她親戚有關系……是什么意思?”林悅沒聽明白。
“哦!”陳秀芳這才又想起這個話題,“張奶奶雖然人可憐,但是她的性格很古怪,李奶奶也說過,她和人相處總會保持一定的距離,膽小怕事,中規中矩,從不多說多做,不隨便要別人的東西,也很少把自己的東西給人。
李奶奶還說,她對我倒是例外,也確實有一段時間,晚上下班回來,天天讓我過去吃飯,后來咱們輔導班壯大了,我才找到借口不去了;對那個保姆馬姐就完全施展她的本性,馬姐干什么她都看不慣,吹毛求疵,總挑理,馬姐也跟我抱怨過很多次,要不是我把她找來的,說什么也不伺候了,弄得我在中間也挺不好做!”
“您是說張奶奶這種性格的形成和她的親戚有關系?”
“對,我就是這個意思,她的叔叔、嬸子從來都不善待她,讓她對親情產生了懷疑,對外人肯定就更是多了一份戒心,對她的批斗、折磨,也讓她變得膽小怕事。”
林悅點點頭,“這個確實有可能,唉,越說我覺得張奶奶越可憐了!”
“有什么辦法呢?世界之大,可憐人遍地都是!”
林悅輕輕嘆了口氣,沉默了一會兒說:“阿姨,明天去送菜,我可以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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