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秀芳被林悅的機靈逗得哈哈大笑,拿起酒瓶給兩人的杯子都滿上:“行,今天就聽你的,咱們不眠不休,好好放松!”
兩人坐在客廳的地毯上,靠著沙發,你一我一語地聊開了。
林悅說起小時候在老家跟著奶奶種花的趣事,說自己第一次把月季養開花時,高興得抱著花盆轉了三圈;陳秀芳則聊起辦輔導班的初衷,說看著孩子們從不會到會,比自己掙多少錢都開心。
酒一杯接一杯地喝,話也越聊越投機。
林悅剝花生的手漸漸慢了下來,臉頰泛起紅暈,眼神也變得朦朧,卻還堅持著給陳秀芳遞毛豆:“阿姨,你嘗嘗這個,咸淡正好……”
陳秀芳也有些上頭,笑著接過,手指都有些發飄:“你也吃,別光給我……對了,你喜歡吃醬牛肉,我冰箱里正好有,咱們再添一盤!”
她晃晃悠悠起身,從冰箱里拿出提前鹵好的醬牛肉,想去切了裝盤,卻怕手上沒準兒切了手,干脆整個拿過來撕開,一人一半。
紅油浸潤的牛肉泛著香氣,配著紅酒竟也意外合拍。
林悅看著手里的牛肉,咬了一口,一邊嚼一邊喝了一口酒,突然笑著發問:“阿姨,你說我想到了什么?”
“什么?”陳秀芳醉眼迷離,此時她心里覺得和林悅之間已經沒有了年齡的界限,像是兩個久違的朋友。
“哈哈!”林悅傻笑,“咱們像不像梁山好漢,大碗喝酒,大口吃肉。”
陳秀芳覺得還蠻像,可是又聽出了不對,“大口吃肉沒錯,喝酒的碗不夠大!”
說完兩人同時笑了。
兩個人就這樣,你一口我一口,不知不覺間,瓶紅酒見了底,陳秀芳又開了第二瓶,倒了小半瓶后,終于撐不住,靠在沙發上嘆了口氣:“不行了,悅悅,阿姨這酒量,也就到這兒了。”
林悅的大腦早已空白,卻還強撐著直起身子,舉著杯子:“阿姨,再來一口……就一口……”
話沒說完,杯子晃了晃,酒灑了一點在衣襟上,她卻毫不在意,嘿嘿笑了兩聲,頭一歪,靠在陳秀芳肩膀上不動了。
陳秀芳看著靠在自己肩頭的林悅,嘴角還帶著笑意,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自己也眼皮發沉,沒過一會兒,便也靠著沙發,沉沉睡了過去。
客廳里,空酒瓶、花生殼、毛豆皮散落一地,醬牛肉盤子也見了底,暖黃的燈光照著兩人相依而眠的身影,滿是卸下防備的安穩。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陳秀芳率先醒了,頭痛得厲害,揉著太陽穴坐起身,看到靠在自己身上的林悅,才想起昨晚的事,忍不住失笑。
她輕輕挪開身子,剛要起身,林悅也迷迷糊糊睜開眼,眼神茫然了幾秒,才想起昨晚喝了酒,臉頰瞬間紅透:“阿姨,我……我們昨晚竟然這樣睡著了?”
“可不是嘛,”陳秀芳笑著起身,接了一杯溫水遞給她,“喝了那么多,能不睡過去才怪。快喝點水,醒醒酒,今天還得去派出所呢。”
林悅接過水杯,猛灌了幾口,才想起陳秀芳要去打聽情況,連忙問:“阿姨,去派出所是要……”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