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晚上的時間,是陳秀芳難得的寶貴自由時間,江平早就掌握了這一秘密,每到周末都會來約。
自從上次李玉柱請了他們倆吃火鍋以后,三個人再沒一起聚過,陳秀芳說過等天氣暖和了,她要請他們兩人的,于是約定今天晚上由陳秀芳請他們吃烤肉。
(請)
和老朋友吃烤肉
傍晚的烤肉店飄著孜然和炭火的香味,陳秀芳提前到了,選了個靠窗的位置,菜單上的烤地瓜、烤玉米,都是她小時候在村里和小伙伴最愛吃的。
江平一進門就嚷嚷:“可算等來了這頓烤肉,上次李玉柱請的火鍋,我還欠著半瓶啤酒呢!”
李玉柱笑著坐下,往爐子里添了塊炭:“秀芳這日子越過越紅火,輔導班辦得有聲有色,該她請客。”
“哪有你們說的那么好,瞎折騰唄。”
陳秀芳給兩人倒上茶水,看著爐子里跳動的火苗,忽然覺得親近——在這偌大的北京,能湊在一起說幾句家鄉話,聊聊小時候爬樹掏鳥窩、下地偷紅薯的糗事,實在太難得了。
點了菜,服務員退出后,三個人話匣子打開了。
“這味道多親切,就是小時候灶坑里燒玉米的味道。”李玉柱用鼻子使勁聞著。
“對,還有烤土豆的味兒,都能把人香迷糊了。”陳秀芳說著把土豆片放在烤盤上。
江平拿了些五花肉也放上去,“你們倆就別憶苦思甜了,那時候條件有限,要是有條件烤上幾片五花肉,估計比白薯和土豆要香的多!”
“那還用說呀,哪有肉啊,年年盼著過年,只有到過年的時候才能吃上頓肉,爹媽都把肉藏起來,哪兒有讓咱們偷了去烤的肉?”那時候,盡管李玉柱的父親是老師,也是掙工資的,那可憐兮兮的幾十塊錢,放在過日子上跟農民也沒有什么太大的區別。
“可不,現在多好,在這什么都貴的大北京說吃烤肉,咱們也能吃上!”
“我們這也是托陳老師的福,你的輔導班越辦越紅火,我和江平以后吃什么都不發愁了。”李玉柱跟陳秀芳開玩笑。
陳秀芳被逗得笑出了聲,拿起紙巾擦了擦嘴角:“快別拿我打趣了,我這輔導班剛穩住腳,離‘紅火’還差著遠呢。倒是你們倆,一個跑前跑后幫我張羅,又送飯又聽課的,一個幫我辦證,幫我出主意,我是真沾光了。”
李玉柱擺擺手,“這都不算啥,最主要的是咱們三個在一起說話痛快!”
江平夾起一片五花肉蘸了蘸料,放進嘴里嘗了嘗,說:“味道不錯,你們快吃。”
陳秀芳和李玉柱都聽話的各夾起一片慢慢的品嘗。
江平又接著剛才李玉柱的話頭說:“那可不是,小時候的經歷是刻在骨子里了,總也忘不掉。總是想起那時候的事兒,可自從我來北京以后,就再也沒有找到過說兒時經歷的伙伴了,說什么他們都不知道,有時候說半天,就好像我是個說書的,他們是聽眾,沒意思。”
“我剛來北京時,我媽院里那些小伙伴是好,沒事,總找我來玩,可他們就會玩一些院子里的游戲,跳個房子呀,跳個皮筋什么的,哪有咱們小時候下河摸魚,上樹摘桑葚,采槐樹花有意思。”
陳秀芳也有感觸:“是呢,上初中前咱們也不認識,可這些東西都是共同的,沒用誰教,都會。”
“哈哈!”李玉柱突然笑起來,“你們女孩玩的東西倒還保守些,我記得有一次我騎自行車騎的特別快,突然間想起前天晚上看的電視劇,不知道抽什么邪風,兩手往上一提,把車輪提起來,再啪一下撂下去,可刺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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