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教案就出來了,因為沒法做課件,陳秀芳又覺得沒什么事了。
她又想到了玉玲。
玉玲年輕時誰不羨慕,一雙大大的眼睛,一頭烏黑的頭發,別人一根小吊辮扎著甩呀甩的,玉玲那滿頭烏黑的頭發扎吊辮根本就吊不起來,她都是扎一個低馬尾披在肩上,走到哪兒都是一道靚麗的風景線,所見之人,無人不說,這女孩頭發怎么這么多,這么好!
(請)
玉玲
因為長得好,嫁了當時鎮里知名企業家的兒子,自一開始就沒過過窮日子,別人家剛買了摩托車高興的找不到北的時候,人家早就坐上了小汽車;時興戴什么首飾,人家就先戴上,金項鏈,金手鐲,金腳鏈應有盡有;衣服更是換著花樣的穿,光鞋子他們家倒座里就摞了一面墻。
生了大閨女以后,娘家媽幫著看孩子,她只管上班,十指不沾陽春水,回家除了吃飯睡覺,就是打扮自己。
人家女兒也爭氣,從小學到初中、高中成績一路領先,想想自己那時候天天累的暈頭轉向,30多歲面黃肌瘦像個50多歲的老太太,人家玉玲簡直就像18歲的大姑娘。
后來公公婆婆是沒的挺早,可是人家老公已經成長起來了,在社會上也有了地位,校長、鎮里的干部誰不給三分面子,別的老師忙著搶名額,講優質課,評職稱的時候,玉玲不知道什么時候不占名額已經把中職評上了;過了幾年,人家又聲不響地把高職也評完了。
上班逍遙自在,不爭不搶,人緣自然也好,大家都說玉玲命好,簡直就是人生圓滿,特別是生了三胎以后,誰不夸人家是積了三輩子德修來的福分,誰知道一下子攤上個這事兒。
養了幾年的孩子,突然之間就出意外沒了,這是父母最大的心殤,恐怕后半輩子都緩不過來了。
其實同事之間也說不上關系多好,一般情況下,同事之間既是合作伙伴又是競爭對手,陳秀芳之所以總想起玉玲來,是因為玉玲對她有過好處。
那年臨河鎮的治安特別不好,王建軍那的案子也比較多,他隔三差五就出差。
不巧,王浩就在那節骨眼上突然得了病,半夜睡著覺驚厥,嘔吐,開始陳秀芳以為是白天嚇到了,也沒怎么往心里去,可是接下來的幾天,陳秀芳感覺越來越不對勁,王浩開始便血,下肢浮腫,一按一個坑,趕緊打車帶著去了縣醫院。
縣醫院檢查以后懷疑是腎炎,陳秀芳一聽根本不相信:這么小的孩子,怎么能得腎炎呢?
王建軍沒在家,打電話也是遠水解不了近渴,陳秀芳跟父母商量,父母都說最好轉到市里大醫院去看看,縣醫院水平有限,信不過。
陳秀江借來車當即就去了市人民醫院,可是一進去就傻了眼,醫院里人山人海,掛號處排著長長的隊伍。
陳秀芳抱著王浩心急如焚,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時候才能看上病。父母和陳秀江也是干著急,沒辦法。
就在她焦急萬分的時候,玉玲出現了。
玉玲剛好看完一個病號,想回家,一出來就看到了陳秀芳,玉玲了解情況后,立刻帶著陳秀芳找到了在醫院工作的她老公的親戚,很快就幫王浩掛上號,安排檢查。
在等待檢查結果的過程中,玉玲也沒走,一直陪著。
經過詳細檢查,王浩果然是急性腎炎,在玉玲家親戚的關照之下,住上了院,病情得到了及時診斷和治療,陳秀芳心里對玉玲充滿了感激。
后來,王浩的病逐漸好轉,這件事也成了陳秀芳心中難以忘卻的溫暖。
如今想到玉玲遭遇喪子之痛,陳秀芳愈發覺得命運弄人。
她一直覺得應該找個時間去看看玉玲,可忙這忙那的,一直沒騰出空來,可是現在,她覺得她不能拖了,就得馬上回去看看,哪怕就安慰兩句也是好的。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