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認識他兒子呢
“嘿,你還真細心,真是這么回事,我先記上,等我量量從網上買一個。”說著她真拿出手機在記事本上寫了下來,“歲數大了,記性不好,不寫上就想不起來了。”
江平似乎并沒有聽到陳秀芳后面說的內容,此刻她眼睛望著窗外,“秀芳,在這大院里住的可一個白丁都沒有,你真本事能租到這兒的房子。”
陳秀芳寫完,見江平很好奇,就說:“剛才那個王老太太,你看見了吧?是人家厲害,我跟著她沾了光。
她老伴兒曾經救過一個老領導,老領導感激他,就給他弄了那幾間房子,就是他們現在住的房子,都快住一輩子了,我這房子也是王老太太幫我弄來的。”
“哦!”江平恍然大悟,不過她好奇,“你和王老太太是怎么認識的?”
“她是我的雇主呀,我在她家做過保姆!”
“哦!”江平從心里佩服陳秀芳,給人家打個工,還能讓人家幫這么大忙,看來他們處的很好。
兩人鎖上門,在大院里溜了兩圈,江平突然問陳秀芳,“你還記得教初二地理的李老師嗎?”
“嗯,李鳳鳴!”陳秀芳脫口而出,當然記得了,李老師是我初中老師中印象比較深的一個,人家講地理可從來都不照本宣科,有時候都不帶書,講課總是結合例子,我最愛聽他的課。”
“是呢。”江平也搶著說,“我現在還特別記得他講課講的那些小故事,不知道講什么內容的時候,他講中國人種地從春天開始一直忙到秋天,天天在農田里勞碌,特別是夏天,驕陽似火,農民頂著烈日鋤地,汗珠子掉地上,摔八瓣兒,然后才有了‘鋤禾日當午,粒粒皆辛苦’的詩句。
而人家美國人同樣種玉米,就老兩口包幾百畝地,一眼望不到邊,春天開著大機器‘哇哇’的種上,然后老兩口就去旅游了,到秋天回來開著機器,從頭一收,又開始貓冬了……”
“對對!”陳秀芳也想起來了。”她說,“講完了小故事,我們自己也理解了美國的農業現代化比中國早好些年。”
“可不,我們中國到現在還是半機械化呢!李老師課講的好,但是他從來都不修邊幅,禿禿的腦袋,穿著一件領口、袖口都洗的發白的灰色中山裝,而且他那衣服似乎是一季洗一次……”
陳秀芳捂著臉笑,“怎么能呢?人家那可能是周末洗了,周一又穿上。”
“你畢業以后看見過他嗎?”
陳秀芳點點頭,“當然見過,我師范畢業后就進了中學教書,但是那時候李老師已經退休了,但他有事回學校的時候,我見過他兩次。唉!”
陳秀芳嘆了口氣,“大概是得有五六年了吧,人已經沒了!”
“是啊,年紀還不太大,可惜了!”江平應和。
陳秀芳在心里算著:她們上學那時候他也就是40多歲,大概也就是父母那個年齡,活著的話八十來歲,死的時候七十出頭。
“你怎么知道李老師沒了的?”陳秀芳有些奇怪。
“我跟他兒子有聯系,他兒子告訴我的!”
“哦!”陳秀芳并不認識李老師兒子,她上初中時,李老師的兒子已經上高中了,就有些奇怪,“你怎么能認識他兒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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