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躺在沙發上,回想著今晚的談話,看著王浩的房門:真的不用自己插手嗎?
沒有答案。
她感慨:過的多快,新的一年又開始了,從今年的第一天起,她就和原來的工作沒有任何關系了,去年還有半年是老師呢,現在已經不是真正意義上的老師了,人吶,一輩子就是這么快,彈指一揮間就老了。
也算在北京安頓下來了,今年怎么都要比去年過的好一點,多賺些錢,實現自己最大的價值,要不然就真的老了。
怎么多賺呢?
周末多上上課,可是現在已經是一對二了,學生再多效果也不好,人家家長出那么多錢教不出成績難以交待,自己良心也過不去,自己那房子也太小了,盛不下。
突然她眼前一亮,辦個輔導機構?
前兩天在網上看到,退休老師可以在國家允許的情況下辦機構,什么叫允許呀,就是取得資質,教育局允許你辦你才能辦,同樣一個人有這個允許和沒允許就是不一樣,需要什么手續呢,等回去了去教育局打聽打聽。
可是平時五天呢,這么好的時間就白白浪費了?
冬雪那里確實給的工資很高,她也不謙虛的想了:人家一個作家能給她這么高的工資,絕對看重的不是她會打字,現在連小學生都會,怎么偏偏給她這么多錢呢?
除了打字,她還能幫忙構思情節,那些日子的熏陶,陳秀芳也學到了不少。
又一想,還是慢慢地不踏實:她當時是眼睛看不見,臨時不好找人,多給些錢也是有情可原的,但她現在已經好了,一個人手腦眼并用才是最合理的搭配,說不定哪天就把自己辭退了,她怎么著也得考慮考慮自己的退路。
周一到周五學生都在學校里,也沒機會呀。
她想到了由于生病或是其他原因會有一些孩子不能到校上課,需要家教,但是這樣的資源少之又少,去哪里找呢?消息不對稱就是怪認識的人少。
蘇念能提供嗎?她的范圍太小了,蘇念只能提供她認識的同學,能有幾個同學休學呢,她當老師這么多年,在那鄉村小地方,也不是每年都有休學的,即使有也就一兩個,北京倒是地方大,外來務工人員也多,這樣的學生想必是有的,要是認識一個學校里的老師,哦,不,要是認識教育局管學籍的就好了,誰在籍沒在校,點點鼠標就知道了。
自己一個小退休老師,哪有那能力?想想罷了。
即便是真實現了,操辦起來,選址,招老師,進行培訓,做學習材料……也是個不小的工程。
那冬雪那里還去的了嗎?主動辭了?
按說這冬雪給自己錢可真是不少,這么一想,她又想到了冬雪臨回東北過年前還送了自己禮物的事,心存感激,心想明天我去買份禮物回去送她。
大腦就這么神游,毫無層次。
屋里關著燈,對面樓的燈光透過沒有拉上窗簾的照進來,屋里的家具輪廓一覽無遺。
突然她看見放在茶幾上的手機亮了一下,拿過來一看,竟然是李玲。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