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早就知道了
父子倆回到家時,陳秀芳已經把兩個箱子封裝好,和弟弟弟媳坐在炕上嘮嗑,見他們兩人從大門口進來,三人停止了聊得熱火朝天的話題。
看著他們進屋以后,王浩問道:“媽,收拾好了嗎?”
陳秀芳沒回答,用眼瞟了瞟旁邊的兩個箱子。
王浩明白了,說:“咱們回去吧!”
該說的話說了,該辦的事兒也辦了,天色已晚,該回去了,三個人從炕上坐起來,陳秀江看著王建軍,最后警告說:“王建軍,男子漢大丈夫,吐口唾沫是個釘,你既然把工資卡交給了我姐,就按照咱們說好的去做,如果你中途玩掛失那一套,我可饒不了你。”
王建軍沒搭茬,眼里卻閃過了鄙視的光。
車子開出村子上了大道,這個時間天已經擦黑,路上沒有什么車,很安靜。
陳秀芳一邊開車,一邊吸著一支煙,煙霧在車里彌漫開來,副駕駛上的張清然咳嗽了兩聲,抱怨地說:“你就非得抽嗎?”
陳秀江沒說話,把剛剛吸了兩口的煙在前機蓋上按滅,揺下玻璃,扔了出去。
“你看你這弄的埋汰的!”張清然一邊抱怨一邊拿了一張濕巾把掐滅煙蒂的地方的黑灰一點點擦了去。
“浩浩,你爸帶你出去說了些什么?”陳秀芳不把弟弟弟媳當外人。
王浩覺得那些話告訴陳秀芳也無所謂,于是說:“他說他知道你還在生他的氣,他走到今天這步也沒辦法了,他知道他自己挺狗的,但是他欠了外債,實在沒地方住,只能住到這個房子里。媽,您別生氣了,他知道錯了,也知道來不及了,我今天看到他都掉眼淚了。”
“我已經不生氣了,心已經死了。”陳秀芳面無波瀾。
“人一輩子哪有不犯錯誤的,只不過他犯的這個錯誤大了些!”
“是大了些嗎?浩浩,你這么說話,我可就得說你,你這思想有問題呀,是非觀一定要明確!”陳秀江聽出了王浩話里的漏洞,不依不饒。
“老舅,我是非觀沒問題,我不支持我爸,他做的不對,我能分辨清楚,這不是在安慰我媽嗎?”
“不用安慰我,我對他已經沒有感情了,以后你們不要再跟我提他的事,我也不想聽。”
說著,她把王建軍的工資卡拿出來遞給王浩,“這個你拿著吧,你自己記著,到日子還他也行,不還也行,是你們倆之間的事,我不操這份心了。”
“你不怕中間他把卡收回去?”王浩這話里有幾分試探的成分。
“他不會的。”陳秀芳果斷的回答:“我感覺這件事他不會騙我。”
夫妻這么多年,有些事憑
別人早就知道了
“回去跟爸媽說的時候輕描淡寫就行,不要講細節,事情說的越簡單越好!”陳秀芳囑咐大家。
第二天,陳秀芳在縣城約了于麗娜吃飯,于麗娜就是“候鳥”,縣城有房子,一放假就住到城里去。
好朋友見面的吃飯,只是為了好好說話,吃飯就是個幌子。
她們找了一個不太起眼的小飯店,要了兩個菜和一瓶飲料,邊吃邊喝邊說話。
她們倆的話題很多,從學校的工作聊起,聊到彼此的孩子,聊到彼此的現狀,然后又聊到別人的身上,飯不知不覺吃了一個多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