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聽出陳秀芳是誤解了自己,趕緊說:“您別急呀,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如果近一兩年想回去,那房子用不著裝修,打掃打掃衛生就能住,你要是嫌棄他們住的惡心,那咱們就回去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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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子商議對策
“我倒沒怎么想回去,那里都是你爸的鄉親和他的本家親戚,和我有什么關系?那個村子里唯一和我有血緣關系的人就是你,你在北京,我還回那個村干嘛?再說那是你媽的傷心地,我一個人形單影只,每天在那里啃食自己的痛苦回憶,我不是找虐啊!”
“要這樣的話,依我說就先別搭理他,他愛住不住,什么時候咱回去了再跟他掰扯這件事!”
王浩說完,陳秀芳還是惱了:“你又來這一套,你還是心疼他沒地方住是吧,讓他住進去,他憑什么呀?他能看著別人家房子空著就撬開門進去住嗎?你就不能站在你媽的立場上說句話,辦件事嗎?”
陳秀芳自己也覺得很奇怪,怎么就突然怒了,以前和王浩可從來沒這樣過。
“媽,我就是站在您的立場上想的。你想想你為了這事專程跑回去,搭上車腳路費來回奔波挨冷受凍不說,回去準得干一仗,這眼看就過年了,您覺得值當嗎?
您忘了上次我跟您說的,我爸走的時候我給他預交的醫藥費報銷以后都劃到了他的卡上,他都帶走了,他都沒敢朝我的面,他就是不想面對這錢的事。那您想現在我給他打電話,他要趁機訴苦,說他沒錢了,跟我要錢怎么辦?”
“不給他唄,他愛餓死餓死,愛凍死凍死。”陳秀芳說了個解恨。
“我可以這樣說,但是咱倆都跟他鬧僵了,以后你們倆再掰扯這件事,我說話可就使不上勁了。”
陳秀芳聽王浩這么一說,心里的怒氣消了些,沉默了一會兒,說:“那行,就先按你說的辦,等過段時間再說。”
“媽,您就好好過北京的日子,讓他折騰去,孫猴子再本事,他能折騰出如來佛祖的手掌心?房子是您的,他怎么弄都沒理,這是太遠,要是近,我分分鐘回去警告他。”
陳秀芳聽得出是安慰,分分鐘回去有打電話快?他連電話都不給王建軍打個,還指望他去討伐?不過王浩說的也有道理,讓他做去,做大了再收拾他。
“媽,我這兒上著班呢,剛開完會,分配了一堆任務,有事要回去說,我先掛了。”
陳秀芳打這個電話是想知道王建軍那邊什么情況,原來王浩還不如自己知道的多。
掛了電話,陳秀芳心里還是有些煩悶,起身給自己倒了杯水,繼續寫要買的東西。
寫完又檢查兩遍,覺得沒啥可添了,就把紙條折疊一下放進了包里。
收拾一下,她想出去買烤鴨。
菜市場就有烤鴨賣,可是陳秀芳想買專賣店里的。
她溜溜噠噠出來,不想網上查找了,直接打了個車,上車后吩咐道:“師傅,去最近的正宗的北京烤鴨店!”
“好嘞!”年輕的司機從后視鏡看著一襲深藍羽絨服,個頭高挑的陳秀芳上車眼前一亮,看著這顧客年歲不小了,可是氣質卻是如此優雅,優雅在這大都市里不少見,可一口唐山話的還是第一次見到。
“美女,唐山人?”車一啟動司機就開始搭訕。
“是!”陳秀芳禮貌地笑笑。
“您氣質真好,我猜您一定是位老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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