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秀芳突然聯想到自己來的時候,她來是自己一個人來的,王浩沒去車站接她,這當時是她自己說的,怕打擾王浩工作不讓去,不能怪人家;結果她被王浩逼出去,又是自己一個人走的,而且這一走兩個多月,這該死的孩子現在才想起來問問,他估計又有什么事吧,這么一想,陳秀芳突然就不想按套路出牌了。
王浩嘆了口氣:“媽,我錯了。我也是有理由和想法的。”陳秀芳聽出了他的意思,沒說話,你要說理由,我就聽聽,她也懶得舉著手機,干脆按了免提,把手機放在了桌子上。
“媽,您聽我說。我爸當時看病住院,我一個人在北京也不認識什么人,找的中介帶我們去的,看上病以后他住院我還得上班,也陪不了床,沒辦法找的護工……”
不等他說完,陳秀芳的火兒已經到了頭頂,“你的意思還是怪我沒去伺候他唄!”
王浩此時不是想表達這個意思,但他心里當時確實是這么想的,此時卻不想承認,“媽,我不是那意思,你去不去是你的自由,我干預不了,我的意思是當時我太忙,天天焦頭爛額的,我就是給您打個電話,找到您我也顧不過兩邊來……我,我知道這么多年你的性格很堅強,自己能把自己安排好,我就沒急著聯系您!”
陳秀芳冷笑一聲,“好啊,好了解你媽呀!”
“媽!您別生氣,你可是市級骨干,咱們全鎮有幾個?您那么厲害,我能不了解?”
戴高帽哄陳秀芳是王浩從小就會的絕技,現在在陳秀芳耳朵里,簡直就是詛咒。
“你給我閉嘴。”
她突然怒了,“我厲害?我堅強?這些還不是拜你們老王家所賜?你以為我不想當溫情似水的乖乖女?不想從容做事,優雅為人?我行嗎?家里米面要不要買?你們的臟衣服要不要洗?一日三餐要不要做?我不堅強行嗎?你爺爺奶奶沒的早,什么值錢的東西都沒留下,錢就更別說了,就當時你爸我們倆那點工資過日子都困難,怎么改善生活,我不努力工作,不爭取評職稱漲工資行嗎?我為了誰?還不是為了將來你有個好的生活基礎……這些竟然都成了你對我放心的理由,哼哼……”陳秀芳說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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