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王浩的聲音急切,“我爸已經下高鐵了,他最多十五分鐘就能到家,您還是別去冬雪家了吧?”
陳秀芳聽得出這急切中帶著懇求,她默默地掛了電話,頭也不回地打車回家。
她昨天晚上就想好了,如果王浩執意讓王建軍到他的家里來,那她就走,沒辦法,那里是王浩租的房子,是他的家,這是王浩的選擇,他知道王建軍他倆的現狀,他已經是成年人了,他既然選擇父親,從心里就已經放棄了母親。
坐在出租車里,陳秀芳心里一剜一剜地疼,眼前像過電影一樣,出現了王浩從出生到慢慢長大的一個又一個畫面,為了他的成長,她付出了多少,可是如今她卻比不上一個拋妻棄子,毫無責任感,只說了一句自己生了病的父親重要,她難過極了,她覺得自己的生活完了,那么大的世界,只剩下了她自己。她想痛哭一場,卻再也流不出淚水。
她最后一次用密碼打開了王浩那個溫馨的小家,沖進臥室,拿出自己的皮箱,把從老家帶來的衣服一件一件放進去,然后在幾個房間里來回搜尋了一遍,確認自己的東西全部裝好以后再關上皮箱,鎖上門頭也不回的下了樓。
去哪兒?
看看手機,已經十點半了,一會兒就中午了,去冬雪那里不合適,況且她們是主顧關系,突然拎個箱子去,自尊心也不讓。
手機里有個紅色的來電,應該是王浩。
陳秀芳把箱子靠路邊放好,翻出那條記錄,一看竟然是王建軍。
不要臉,陳秀芳罵了一句,沒理會。
這時手機里又來了電話,這次是王浩。
接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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