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心里很難過,父母離婚時根本不考慮他的感受了,甚至提前都沒征求他的意見,這么想著,他的失望和氣憤也不僅僅是對王建軍一個人了,她覺得陳秀芳也是有點自私的。
可是他就忽略了,他已經是個成年人了。
吃晚飯時,李經理打來電話,說蘇總岳母今天下午心衰去世了,明天在殯儀館舉行葬禮,讓王浩去幫忙。
麻煩這不就來了嗎!
王浩有些為難,一邊是安排王建軍來看病,他明天上午就能到,一邊是蘇總岳母的葬禮,他要去幫忙,王建軍怎么接?
李經理又說:“蘇總很看重這事兒,葬禮安排的很隆重,鮮花的花圈就讓定20個,事情不少,你明天早點來,治喪辦公室設在了咱們公司。”
王浩應下。
掛了電話,他跟陳秀芳說了這件事,陳秀芳眉頭微皺:“你這李經理可是對人不真誠,上次找家教的事我就看出來了,王浩你說你們蘇總的岳母明天舉行葬禮,那明天上午之前好多事都要安排好了吧,那么今天晚上肯定特別忙,你明天再去是不是有些晚了?”
王浩經這么一提醒,恍然大悟,“可不是嘛,就比如定花圈這事,肯定是今天晚上定啊,就得有人去辦,而且得有人親自去花圈店定,打電話沒法挑選,除了這,還有別的事呢!”
“對呀,所以我建議你吃完飯就去公司看看,有事就幫忙,沒什么事就回來,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王浩覺得陳秀芳說的對,自己和蘇總沒什么接觸這個李經理是知道的,他作為中間層次領導,肯定是不愿意自己得到大老板賞識的。
于是他加快了吃飯的速度,可他還有發愁的事,“我爸在電話里說他疼了好幾天了,我想明天他起早就得動身,上午就能到,他怎么辦?”
“我不想看見他!”陳秀芳回答的毫不猶豫。
“您肯定得看見他呀,他大老遠的來了,不能直接去醫院吧,沒人給他安排,他自己又不敢去,最次也得讓他打車先到這來。那您中午從作家那兒回來不就見到他了嗎?”
“唉,我這輩子算是欠下他了嗎?”陳秀芳說,“那我中午不回家。”
“媽,您都這么大歲數了,怎么還賭氣,您中午不回家,晚上還能不回來?”
“誒,我想起來了,我晚上回來,讓他去住酒店,你有事去酒店找他。”
王浩琢磨了一下說:“也行,反正也是住不下,總得有人去住酒店,讓我爸去吧,實在不行我去陪他。”
陳秀芳瞪了他一眼:狼崽子。
王浩假裝沒看見,“不過媽,我求您明天中午回來給他做點飯吧,陪他等我一會兒。老太太的葬禮上午肯定能舉行完,我中午就不在他們那就餐了,回家吃,上午我抓時間把醫院的事安排好,下午我就帶我爸過去,早檢查,早治療,讓他早回去,也免得您煩惱,行不行?”
“你就不能告訴你爸晚來一天?我可不伺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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