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上,陳秀芳一箸子菜也沒有夾到自己碗里,她不停的給王浩夾,可是她什么也沒吃,卻覺得已經飽了,她要把她的不幸都倒給兒子,讓他知道應該選個什么樣的伴侶,以后應該過什么樣的日子,不要重蹈自己的覆轍。
最后她說:“這個林悅不錯,我是有依據的。”
王浩又一次給陳秀芳夾菜,陳秀芳捂著碗不要,王浩急了,“吃火鍋我是征求過您意見的,您說行才進來的,現在您什么都不吃,倒了一肚子苦水,這不是讓我為自己說錯了話而自責嗎?”
說著又把菜夾過來,“您要是不吃,我也不吃了,這一桌子菜就剩下吧!”
陳秀芳這才遞過碗,把菜接過去。
看著陳秀芳吃了,王浩又給她夾了些肉才問:“媽,您說說您有什么依據?”
陳秀芳笑了笑,“還是對那姑娘感興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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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戲有門兒
見王浩沒回答,等她說,她就接著說:“林悅自己開店,說明她很自立,也能獨當一面;讓奶奶看會兒店她惦記的不顧自己的危險,飛快往家里趕,說明她很孝順;她談舉止透露著修養,我覺得她當老婆、當兒媳、將來當媽媽都錯不了,不過這只是我的建議,你自己考慮吧!”
說這話的時候,她心里已經有了幾分把握,如果王浩對林悅一點意思也沒有,就不會去看那個店,更不會盯著電話號碼看那么久。
對于母親的經歷,王浩想安慰她幾句,可又找不到合適的語,他不好對長輩們妄加評論,那都是母親的長輩,只能默默的在心里想,將來要對母親好,嘴上什么也不說。
于是他就把話題都轉到林悅身上:“您把她說的那么好,咱們也才僅僅見了一面而已,二十分鐘都沒有吧,是不是有些武斷。”
陳秀芳對王浩的話認真的想了想,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才說:“我覺得我不會看錯,人在受疼的時候,流露的情緒是最真實的,當時咱們和她的關系只是一個賠償問題,別的方面她不會對咱們設防。”
一說到賠償,陳秀芳突然想起來,剛才除了給她看了看傷,付了點醫藥費,都沒有提出來給她點營養費,女孩也沒有要,這讓陳秀芳的心里有些不落忍,于是她對王浩說:“再怎么說女孩受了傷,也應該給她買點水果什么的。我明天有事,要是順利的話,我以后會重新上崗,你看看你什么時候方便去看看她,慰問一下吧!”
王浩聽著陳秀芳說的有幾分道理,點頭稱是,“不過,我明天也要出差一趟,不知道幾天能回來,等我回來再去吧!”
其實陳秀芳只是想給王浩創造一個主動接觸林悅的機會,他說過幾天就過幾天吧,逼太急了,表現的太明顯,人家不去了怎么辦?
王浩抓住了重點,“重新上崗,您又要去當保姆嗎?您怎么說了也不聽啊,伺候人沒夠呀?”
“王浩,你說話這個方式就不對,什么叫伺候人?保姆的工作就是服務雇主,說伺候就有點資本主義的色彩了,你以為是地主和丫鬟呢,你是公司職員,將來還盼著你做白領呢,說話可別學市井百姓,要注意分寸。”
“行行行,我注意。”其實王浩跟別人說話可注意了,這不是面對的親媽嘛,“那您又要去做保姆,才幾天就忘了前面的不容易?”
陳秀芳知道王浩是為她好,趕緊說:“這次你可說錯了,我不是去做保姆的。”
“那是干嘛?”王浩不解,母親這幾天一直在家,今天還忙著給蘇念補習功課呢,這是從哪兒找到了工作。
陳秀芳就把馬姐給她介紹作家的事說了。
本以為他會像自己一樣驚奇于身邊竟然有大作家,可王浩卻并沒有吃驚,只是說:“這個工作好,打打字,敲敲鍵盤就能賺錢,要比當保姆輕松多了,我支持您!”
一頓飯吃了一個多小時才結束,母子倆都沒喝酒,出來時被涼風一吹,感覺格外舒服,決定不打車還是步行回去。
兒子小時候,多少次她拉著兒子的手在鄉間的小路上散步,聞著麥苗的清香,看著河里輕輕游動的小魚,她是那么的幸福;如今兒子高過自己一個頭,跟他走在一起,心里覺得那么的踏實,就在這一瞬間,她覺得自己老了,那明天的面試還有必要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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