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也是。剛才你說的這個辦法,我尋思了尋思,也行,只是要處理好不容易。”
“怎么說呢?”
“你想想啊,張梁那兒好說,他們以后過老丈人家去了,就是生了孩子,他丈母娘也會幫著帶,可是張棟這邊呢,小孫子才上幼兒園,每天都要接送,他們干直播,哪有時間?”
“那我就管不了了。孫子雖然招人稀罕,可這輩人管不了那輩人的事兒,他們自己想辦法吧,或是讓他丈母娘給帶,或是請人,實在不行,他會求我幫他們接送孩子也行,但是我不主動包攬,他們不要覺我是應該的。”
王亞美雖然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但她覺得她姐能有這個主張還是不錯的,于是說:“這事你還是跟他們商量商量再說吧,不要太武斷,也別斷了自己的后路,不管怎么說,咱們歲數越來越大了,用人的時候越來越多,即便是將來住養老院,有兒子和沒兒子也是不一樣的,兒子能走到跟前看看你,服務員的態度都不一樣。”
“唉,人活著真難吶!”王老太太直起頭睜開眼睛,“誰能為我們想想呢?”
樓下傳來了腳步聲,陳秀芳站在門口聽到有人說話,仔細一聽,這不是冉冉嗎?
為了掩飾自己偷聽的尷尬,也為了提醒屋里的人,陳秀芳故意大聲問:“冉冉是你們回來了嗎?”
“對,陳姐,你在家呢?我媽回來了嗎?”
“回來了,剛剛從醫院回來!”
說著話,冉冉拎著個手提包出現在樓梯拐角處,后邊上來的是提著大行李箱的張棟。”
從樓下上來,陳秀芳趕緊幫忙打開門,三個人陸續進了屋。
見到王亞美,張棟和冉冉分別打了招呼,張棟我們看到沙發上虛弱的母親,趕緊問:“媽,您感覺怎么樣了?”
“還死不了!”
聽著話茬不對,張棟臉上有些尷尬,偷眼看看冉冉,冉冉臉色也垮了下來,張棟忙解釋說:“媽,您是不是生我們的氣了?對不起,我們真不是故意不回來的,我們去新疆直播,接到陳姐電話前情況正好,新疆大灰棗賣的烏泱烏泱的,訂單很多,就那兩天就給老板賺了十來萬,知道您病了,我們就向老板請假,要馬上要回來,可老板不干,非得讓我們趁著熱度再賣幾天……”
“最后還不是錢比你媽重要?”王老太太嘴上不饒人。
“媽,都重要!”說著也不知道是想求得王老太太的原諒,還是要故意在王亞美面前炫耀,拉過冉冉手里的提包,放在茶幾上“嗤”一下,拉開拉鏈,厚厚的三摞人民幣放在桌子上,“媽,您看,這是我們這回掙回來的,都給您!”
陳秀芳好生奇怪,現在誰還用現金呀,直接銀行轉賬多方便。
他們這次可是坐高鐵去的,在車上多不安全呀!
王亞美看這么多錢,眼睛頓時亮了,一只手拿了一摞在手里抖落,抖落的鈔票刷刷作響,嘴里不住地夸獎道:“我這大外甥和外甥媳婦可真了不得,就是能賺錢,咱們家親戚里邊,你們可是這一份的。”
說著她把兩摞錢交在一個手里,豎起了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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