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說,都是一條腸里爬出來的,是親姐妹,王亞美不說話了,率先走出了病房,陳秀芳跟了出去。
在出租車上,三個人誰也不說話,各自想著心事。
陳秀芳看到蘇念給她發過來一道古文題目,給了五個句子,每個句子里的“之”字都加了點,這是讓區分“之”字的不同用法。
這些內容都在陳秀芳心里裝著呢,想都不用想,馬上拿起手機,“啪啪啪”一二三點拼完,檢查一遍,就發了過去。
礙于司機和兩個王姓老太太在場她不好發語音,要不然用語音講會更好理解,不過她相信憑蘇念那丫頭的靈性看看就懂了。
王老太太有些虛,他們這樓房是步梯,所以上起樓來很慢,一個臺階一個臺階地走。走幾步就要歇一歇。
陳秀芳看王亞美陪著她,也沒等她們,拿著東西徑直上樓先去開門了。
幾天沒住人,屋里潮潮的,還似乎散發著隱隱的霉味兒,陳秀芳滿屋里檢查了一遍,原來是從廚房里發出來的,垃圾桶里沒來得及扔的菜葉子、香蕉皮、還有從水池子撈出來的米粒五天了,能不有味兒嗎?
最后在衛生間的洗手池里發現了一條泡著的毛巾,都臭了,自己可沒有泡毛巾的習慣,不用想,肯定是爍一姥姥的杰作。
陳秀芳找了一個塑料袋,用兩個手指捏著那條濕毛巾放到塑料袋里,然后系了口,順便拿上廚房垃圾一起扔到樓下去。
剛一出門,正好和進門的兩個老人打了個照面。
“你干嘛去?”
“這些東西都臭了,我去把它們扔了,要不然整個屋里的味兒也去不了。”
“怪不得我一到門口就聞到了呢!”王亞美說著先進了屋。
“你這人做事怎么這么不細心?毛巾用完了都不擰出來?”王老太太心疼那條九成新的毛巾。
“這可不是我干的事。”陳秀芳簡直懷疑這王老太太就是個挑剔型的人格,她總能在別人身上找到毛病,而且從來都是不問清楚,不分青紅皂白上來就先罵一頓。
懶得和她分辯,拎著袋子,陳秀芳就下去了。
見她走遠了,王亞美道:“大姐啊,你這保姆好像脾氣不大好呀?”
“她還行,干活麻利著呢,而且特別細心,只不過愛頂嘴。”
“聽這意思,你對她還挺滿意的!”王亞美試探道。
“挺好的!”王老太太含糊其辭。
把王老太太扶著坐在沙發上,王亞美就開啟了詢問模式,“張棟和張梁他們到底怎么回事,你是急性胃炎不假,是算不得大毛病,可是兩個親兒子呢,住院這么多天都不上前?”她把“兩”咬的很重。
今天走投無路,只能找王亞美,也是實在沒有別人可找了,其實王老太太和這個唯一的妹妹也是我盼著你好,但是你不能比我好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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