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清楚,昨天晚上來的時候讓交了500塊錢。”
“是你花的嗎?”陳秀芳見王老太太這態度,又聯想到她兩個兒子的態度,心情糟透了,我只是你們家一個保姆,這么多事應該都是我管的?給我漲工資才幾天,況且才來了不到兩周,一分錢沒見到呢,她沒有說話,用鼻子“嗯”了一聲。
“你和張棟通過電話了?”王老太太知道陳秀芳剛來他們家沒幾天,不可能有爍一姥姥的電話。
“昨天我打電話的情景,您一點也不記得了?”陳秀芳記得當時打電話的時候,王老太太在身邊呢,難道她疼糊涂了?
“你肯定沒生過病,我當時疼的要死的心都有,四肢無力,大腦的意識時有時無……我聽到你打電話了,也是只片語,就感覺很遠很遠……我想喊疼都喊不出來,當時就想快死了吧,死了就痛快了。”
“您那是痛苦折磨的。我給張棟打過電話了,他后來也打來電話問過您的情況!”
“他說什么時候回來了嗎?”
陳秀芳搖搖頭。
“他怎么跟你說的?”
“他說爍一姥姥這幾天會帶著爍一住到他們的房子里去,咱們回去之前姥姥不會離開,讓我好好照顧您!”
見陳秀芳不說話了,王老太太問:“就這些?”
“嗯!”
王老太太可能累了,把手輕輕拿到放到自己的肚子上,良久才又問道:“那個畜生來過電話嗎?”
陳秀芳又搖搖頭。
陳秀芳把張棟說找不到張梁,想打給妍妍爸爸的事說了,告訴王老太太她怕事情鬧大,把張梁兩口子搬出去的事全告訴張棟了。
王老太太這次倒沒有責怪她,“他早晚會知道的,你說了也省去了我說的麻煩,他怎么說?”
陳秀芳不想說,無論如何,王老太太病著呢,說刺激她的話她不忍心。
王老太太也沒追問,自己想想也知道,還能怎么說,她沒有做的不合適的地方?還非得讓人家當面剖開嗎?
接下來的三天,張家兄弟沒來人沒來錢也沒來電話,王老太太已經轉到了普通病房,氣得嗷嗷罵,不明就里的病友也跟著罵。
王老太太最近娶了兒媳婦,沒有什么積蓄,她只靠工資和張棟交的生活費活著,基本上就是個月光族,陳秀芳也不想再當好人了,她說自己卡里沒錢,交不了醫藥費,讓王老太太想辦法。
王老太太給張梁打電話對方不接;給張棟打,接了,詢問了王老太太的情況,但聽說讓他交錢,張棟找個借口就掛了,再也不接電話了,給冉冉打就更別提了,直接是在通話中。
王老太太氣的把手機都摔了,這是要把老太太扔在醫院不管了嗎?
護士已經催過好幾次了,賬上已經欠了1000多塊錢,如果再不交錢,就要停藥了,怎么辦?
王老太太沒辦法,求陳秀芳想辦法把醫藥費交上,然后就出院,這病也不是要命的病,回家自己慢慢養著,免得在這丟人現眼。
陳秀芳也是無語了,這樣的條件,還請什么保姆?
心一軟,差點把錢交了,可最后的理智告訴她,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這錢不能借。
王老太太沒辦法,瞪了陳秀芳一眼,想罵她兩句,可一想自己還指望她伺候呢,萬一她一生氣走了這幾天她怎么過?
讓陳秀芳撿回她摔的七零八散的手機,還好沒壞,給她妹妹打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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