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后她一直和父母住,那時候就想有合適的就嫁了吧,無論如何都會有個自己的房間啊!
后來經人介紹認識了王建軍,稀里糊涂就嫁了,只想有個家,甚至都沒有好好考察。
回娘家沒有了單獨的房間,結了婚她也就很少在家里住了。
而自己的閨蜜,住在隔壁的玉梅,人家家里沒兄弟,只有一個妹妹,小時候姐倆住一屋,后來玉梅結婚了,回家還是跟妹妹住一屋,等妹妹也結婚走了,誰回娘家誰住那個房間,反正隨時回去都有房間住。
那時候陳秀芳才知道,沒有兄弟的人家的女兒娘家永遠是家,可是有哥哥或弟弟人家的女兒出嫁了,就是別人家的了,回家后再也沒有了自己的住處。
現在父母搬到城里去住了,他們與弟弟分開住,家里有一個閑著的房間,陳秀芳去了可以住在哪里,可那完全沒有家的感覺,那個房間是嶄新的,新到房間里的每一樣東西她都非常的陌生,沒有一點兒她的記憶,那里就是個房子,是父母的家,跟她沒有什么關系。
現在的娘家對她來說只是親情,沒有自己生活的痕跡,算不算家呢?她感覺是不算的。
現在她來到了北京這個陌生的地方,在這里哪兒是她的家呢?
沒有,她沒有房子就沒有家。
兒子的房間是臨時租住的,她不可能長期住在這里,也許只是這幾天短暫停留一下,等馬姐給她安排好了工作,她就要搬走,對,要搬走要搬走,找住家保姆,解決自己的住宿問題,這樣不僅省錢,還可以方便一些。
想到馬姐,她掏出手機給馬姐發了一條微信:馬姐,我到北京了,什么時候方便見個面?
等了一會兒,馬姐沒回她,倒是看到了蘇念發來的平安短信,還附了一張她臥室的照片,果然如他所料,蘇念的家里不缺錢,家具都是成套的,那個閃閃發光的水晶吊燈估計都得幾萬塊。
兒子看來是真忙,一條短信都沒有,陳秀芳發微信:我到了,晚上想吃什么?
等了一會兒,手機沒動靜。
她起身進衛生間沖了個涼,出來換上從家里帶來的睡衣。
這一天沒干活,只是坐車卻覺得很累,她想躺下歇一會兒。
在臥室門口站了一會兒,看著整齊的床,她還是沒有進去,回來躺在沙發上,這次換了個角度,整個身體都放在沙發上,為了盡快熟悉業務,她拿著手機找到馬姐發給她的電子版材料,看了起來。
看著看著,她覺得字跡有些模糊,她使勁兒瞪大眼睛,搖了搖腦袋,繼續看。一句話讀完了沒什么印象,回去再讀,讀著讀著,眼皮就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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