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焚心谷的守火獸!”沈傲霜突然喊道,她與通天樹相連的木系靈力傳來一陣劇痛,“它被地心火的異動驚醒了,正在攻擊火池底部的符文!”
守火獸是上古異獸,以地心火為食,皮糙肉厚,普通靈力根本無法傷其分毫。林鋒心中一沉,正想加大火系靈力逼退守火獸,卻見光輪中央的凈化環突然停頓,原本消融的蝕靈蟲黑影竟開始反撲,瞬間啃噬掉大片青金色的鎮魔紋。
“我去焚心谷!”王朔突然抓起相機和一塊火靈晶,“靈影記錄儀能捕捉守火獸的弱點,我去引開它!”
“不行!”林鋒想阻止,卻被反沖的能量釘在原地,“你沒有靈根護體,去了就是送死!”
“總不能看著陣法崩潰!”王朔已經沖出幾步,回頭時臉上帶著笑,“記得把我拍的守火獸影像用上!”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罡風里,靈影記錄儀的信號通過空間定位符斷斷續續傳來——畫面里,一頭渾身燃燒著火焰的巨獅正用利爪拍打著火池底部的符文,每一次拍打,懸空島的光輪就劇烈震動一次。
“找到它的弱點了!”李浩宇盯著信號畫面,“守火獸的左前爪沒有火焰覆蓋,那里是它的逆鱗!”
林鋒立刻調整火系靈力的軌跡,將一股凝聚到極致的火焰順著空間定位符殘留的軌跡射向焚心谷:“沈傲霜,用木系靈力纏住它的右爪!林雪,土系靈力加固火池底部!”
三道靈力同時涌向焚心谷,信號畫面里,守火獸被木系藤蔓纏住右爪,左前爪剛抬起就被火系靈力擊中,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轉身沖進了火池深處,不再攻擊符文。
幾乎在同時,懸空島的光輪中央,凈化環終于完成了最后一圈旋轉。青金色的光芒如潮水般擴散,將所有蝕靈蟲的黑影徹底吞噬,光輪邊緣的裂紋開始愈合,鎮魔紋的光芒比之前更加明亮。
當一切平息時,林鋒癱坐在陣眼旁,看著焚心谷方向漸漸消失的信號,喉嚨發緊。沈傲霜遞給他一塊靈草餅,聲音帶著哽咽:“王朔他……應該沒事的,守火獸退了,他能找到回來的路。”
李浩宇的虛空靈根默默感知著焚心谷的方向,許久才低聲道:“那里的空間波動穩定了,沒有生命消失的跡象。”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靈影記錄儀還在工作,信號只是被罡風干擾了。”
夜色降臨時,懸空島的罡風里隱約傳來相機快門的聲音。眾人沖到島邊,只見王朔正背著相機,一瘸一拐地從空間裂縫中走出來,左胳膊上纏著燒焦的布條,臉上卻笑得燦爛:“拍到守火獸的逆鱗了!高清特寫!”他舉起相機,屏幕里的畫面有些晃動,卻清晰地定格著守火獸左前爪的鱗片——那里果然沒有火焰,只有一塊淡藍色的印記,像極了縮小的空間裂縫。
林鋒走過去,一把將他拽過來,拳頭揚了揚,最終卻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沈傲霜拿出傷藥,小心翼翼地解開他胳膊上的布條:“下次再敢獨自冒險,就把你的相機扔到海里去。”
王朔嘿嘿笑著,任由她包扎:“那可不行,相機里還有你們剛才逼退蝕靈蟲的畫面,回去要做成‘兩界守護記’的紀錄片。”
月光爬上懸空島的巖石,兩界陣的光輪在夜空中緩緩旋轉,青金色的鎮魔紋與七色靈晶光芒交織,像一條橫跨天際的紐帶。遠處的魔域裂縫依舊蟄伏在黑暗里,但此刻,五人并肩站在陣邊,看著彼此身上的傷痕與眼底的光,突然明白,所謂守護,從來不是某個人的孤軍奮戰,而是當危險來臨時,總有那么一群人,愿意為了共同的信念,把后背交給對方。
王朔悄悄舉起相機,按下快門。這張照片后來被他命名為“光輪下的影子”,畫面里,五人的身影被光輪拉長,在巖石上連成一片,像一道無法被黑暗吞噬的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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