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幻音與木靈之誓
迷霧森林坐落在靈犀界的西南腹地,終年被灰白色的霧氣籠罩,連陽光都難以穿透。五人站在森林邊緣,便已感受到一股詭異的氣息——霧氣中夾雜著細碎的聲響,像是無數人在低聲呢喃,仔細聽去,卻又什么都捕捉不到。
“《界域志》說,這森林里的‘幻音’能勾起人心底的執念,一旦沉溺,就會永遠迷失。”林雪展開地圖,指尖的文道金光在霧中微微閃爍,“木靈碑應該在森林中心的‘通天樹’下,那是靈犀界最古老的樹木,據說已活了萬年。”
李浩宇的虛空靈根在霧中受到極大干擾,感知范圍縮成一團,只能勉強“看”到身前丈許的動靜:“霧氣里有空間迷陣,每走一步,周圍的環境都在悄然變化。我布個‘定星陣’,用靈晶定位方向。”他取出五行靈晶,在地面布下五個光點,光點連成的直線始終指向森林深處,“跟著這條線走,應該不會偏離方向。”
沈傲霜將鎮邪靈紋拓印在每個人的衣袍上:“靈紋能暫時屏蔽幻音,但若聽到讓自己心動的聲音,一定要立刻掐斷念頭。”她的指尖劃過靈紋,青金色的光芒滲入布料,形成一層薄薄的防護。
林鋒握緊裂巖劍,劍身的金晶在霧中泛著冷光:“我走前面,若有妖獸或幻音所化的實體,我來應付。”
王朔扛著相機,鏡頭對準霧氣拍了一張,屏幕里的畫面扭曲模糊,只能看到無數流動的光影,像纏繞的絲線:“這霧能干擾靈氣影像,看來只能靠眼睛和耳朵了——不過耳朵也未必靠譜。”
踏入迷霧森林,霧氣瞬間將五人包裹,周圍的樹木影影綽綽,分不清遠近。腳下的落葉很厚,踩上去悄無聲息,只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不知名的鳥鳴,卻又像是人的笑聲,讓人頭皮發麻。
走了約半個時辰,定星陣的光點始終穩定,方向未變。但周圍的霧氣越來越濃,連五人間的距離都變得模糊,只能靠靈根的感應確認彼此的位置。
“你們……聽到了嗎?”林雪突然停下腳步,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好像有人在叫我的名字。”
其余四人凝神細聽,卻什么都沒聽到。沈傲霜立刻上前,指尖的靈紋筆在林雪眉心點了一下:“是幻音!別回應!”
青金色的光芒閃過,林雪打了個寒顫,眼中的迷茫散去:“剛才……好像聽到了導師的聲音,說我的論文獲獎了,讓我回去參加頒獎典禮。”
“都是假的。”林鋒沉聲道,“越是貼近你心愿的聲音,越要警惕。”
繼續前行,幻音變得越來越清晰。李浩宇聽到了實驗室的設備運轉聲,仿佛還能看到自己未完成的量子力學論文;沈傲霜聽到了美術館的展覽通知,說她的畫作被選中,即將開展;林鋒聽到了體育館的哨聲,隊友在喊他的名字,催促他上場比賽;王朔則聽到了相機快門的連響,像是在拍一場盛大的婚禮,而他是攝影師。
五人咬緊牙關,靠鎮邪靈紋和彼此的提醒對抗幻音。每當有人險些沉溺,身邊的人便會及時喚醒——林鋒用劍鞘輕敲李浩宇的后背,沈傲霜在王朔耳邊畫出“清心符”,林雪的文道金光落在沈傲霜的靈紋筆上,讓靈紋更顯明亮。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的霧氣突然稀薄了一些,一棵參天大樹的輪廓出現在眼前。樹干粗壯得需要十余人合抱,枝葉繁茂如傘,直插云霄,即使在霧中,也能感受到它蓬勃的生命力——正是通天樹。
樹下矗立著一座墨綠色的石碑,碑身上刻滿了藤蔓狀的符文,無數細小的光點在符文間流轉,像是樹的脈絡在跳動——這便是木靈碑。
但木靈碑前,卻跪著一個身影。那是個穿著粗布衣衫的少年,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正對著木靈碑低聲祈禱,聲音帶著哭腔:“求求您,救救森林里的生靈吧……它們快撐不住了……”
五人對視一眼,放緩腳步走近。少年聽到動靜,猛地回頭,眼中滿是警惕,看到他們身上的青云宗服飾,才稍稍放松:“你們是……正道修士?”
“我們是來尋找木靈碑的。”林鋒道,“這里發生了什么事?”
少年眼圈一紅,指著周圍的樹木:“三個月前,森林里突然長出一種黑色的藤蔓,它們會吸收其他植物的靈氣,還會發出奇怪的聲音,讓動物變得狂躁。我是守護通天樹的‘林之子’,卻什么都做不了……”
順著少年指的方向,五人果然看到一些樹木的枝干上纏繞著黑色藤蔓,藤蔓上長著細小的倒刺,正在緩慢地蠕動,散發著微弱的邪氣。
“是域外邪族的氣息!”李浩宇皺眉,“界門雖封,但邪族的力量可能通過其他縫隙滲透進來了。”
沈傲霜靠近木靈碑,發現碑身上的藤蔓符文有幾處已經黯淡,像是被邪氣侵蝕:“木靈碑的力量在減弱,難怪鎮不住這些邪藤。”
就在這時,黑色藤蔓突然劇烈晃動,無數尖刺朝著五人射來,同時,藤蔓中傳出刺耳的尖嘯,比之前的幻音更加詭異,仿佛能直接刺穿神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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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霧幻音與木靈之誓
“捂住耳朵!”沈傲霜大喊,同時畫出鎮邪靈紋光墻。光墻擋住了尖刺,卻擋不住那尖嘯,五人只覺得頭痛欲裂,靈根運轉都變得滯澀。
少年突然跑到木靈碑前,將手掌貼在碑上,口中念起古老的咒語。隨著咒語響起,木靈碑的符文重新亮起,通天樹的枝葉發出沙沙的聲響,無數綠色的光點從樹葉上飄落,落在黑色藤蔓上。
黑色藤蔓遇到綠光,立刻像被灼燒般收縮,尖嘯也變得微弱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