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鱗熊被五人合力困住,憤怒地咆哮掙扎,卻怎么也掙脫不出藤蔓和氣流的束縛。它體內的妖丹光芒忽明忽暗,顯然操控它的人也在發力。
“就是現在!”老者手持靈紋權杖,朝著赤鱗熊的方向一點,“沈傲霜,引聚靈碑主靈氣,攻它妖丹!”
沈傲霜深吸一口氣,將所有心神沉入陣眼。聚靈碑突然爆發出耀眼的青光,一道粗壯的靈氣光柱從陣眼射出,順著王朔相機投射的影像軌跡,精準地擊中了赤鱗熊的妖丹!
“嗷——”
赤鱗熊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體內的妖丹光芒瞬間黯淡,身上的黑紅色鱗片紛紛脫落,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軀體。它脖頸處那道灰色氣流猛地斷裂,化作一縷青煙消散在空氣中。
失去操控的赤鱗熊晃了晃腦袋,眼神中的兇戾漸漸褪去,露出一絲迷茫。它看了看困住自己的陣法,又看了看陣內的眾人,最終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轉身蹣跚著朝著黑風谷走去,很快消失在密林深處。
危機解除,陣內爆發出震天的歡呼。五人都脫力地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渾身都被冷汗濕透了。
“我們……贏了?”林雪看著自己微微顫抖的手,不敢相信剛才那道擊退火蛇的金光是自己發出的。
“贏了。”林鋒笑了笑,笑容里帶著疲憊,卻充滿了力量,“但我們驚動了血影閣的人,以后恐怕不會太平了。”
老者走到他們身邊,臉上帶著欣慰的笑容:“你們不僅擊退了赤鱗熊,還斬斷了血影閣的操控,這已經是天大的功績。血影閣行事隱秘,這次吃了虧,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再來。”他頓了頓,看向五人,“但靈犀界的風波,才剛剛開始。赤鱗熊退去,不代表黑風谷就安全了,而且……”
他的話沒說完,遠處的黑風谷方向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哨音,哨音中帶著濃濃的怨毒和殺意。
王朔下意識地舉起相機,鏡頭里,黑風谷邊緣的密林中,一道模糊的黑影正朝著他們的方向望來。那黑影周身籠罩著淡淡的血霧,看不清樣貌,只能看到一雙閃爍著紅光的眼睛。
“是血影閣的人!”老者的臉色再次凝重,“他在記恨我們,這眼神……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五人順著相機鏡頭望去,雖然看不清黑影的樣貌,卻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陰冷刺骨的殺意,像毒蛇一樣纏繞在心頭。
李浩宇握緊了拳頭,他能“看”到那道黑影體內流淌著一種極其陰邪的靈氣,與赤鱗熊身上的灰色氣流同源,卻更加凝練、更加危險。“這個人……很強。”
沈傲霜默默拿起炭筆,在紙上畫下那道黑影的輪廓,以及那雙令人心悸的紅眼睛。她知道,這個人將會是他們未來最大的威脅。
夜色漸深,聚靈碑的青光漸漸平息,石紋部落恢復了寧靜,但每個人的心頭都壓著一塊石頭。血影閣的出現,像一個不祥的預兆,預示著他們在靈犀界的修行之路,將會充滿更多的兇險和挑戰。
老者看著五人疲憊卻堅定的臉龐,緩緩道:“血影閣的勢力遍布靈犀界各地,你們斬斷他們的操控,等于和他們結下了死仇。石紋部落太小,護不住你們太久。”他從懷里掏出一塊刻著復雜靈紋的玉佩,遞給林鋒,“這是‘傳送符’,能在危急時刻將你們傳送到百里之外的‘青云城’。那里有靈犀界的正道勢力‘青云宗’,或許能給你們提供庇護。”
林鋒接過玉佩,玉佩入手溫潤,上面的靈紋散發著微弱的光芒。“前輩,我們走了,你們怎么辦?”
“我們世代守護聚靈碑,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老者笑了笑,笑容里帶著釋然,“而且,你們五人聯手能擊退妖丹境妖獸,這份力量足以讓血影閣忌憚。他們要動我們,也得掂量掂量。”
五人對視一眼,心中都明白,離開石紋部落是必然的選擇。他們需要更廣闊的天地去修行,去變強,才能應對血影閣的威脅,甚至找到回家的路。
“我們什么時候走?”李浩宇問道。
“天亮就出發。”林鋒握緊玉佩,眼神堅定,“青云城也好,血影閣也罷,我們都要去闖一闖。這個世界的規則,我們會親手弄明白。”
沈傲霜將靈紋圖譜小心地收好,王朔檢查著相機的電量,林雪把《城市建筑史》緊緊抱在懷里。五人雖然疲憊,眼神中卻都燃燒著火焰——那是對未知的好奇,對挑戰的決心,更是對生存的渴望。
夜色中,黑風谷的方向再無動靜,但那道帶著血霧的黑影和那雙紅眼睛,卻深深烙印在每個人的腦海里。
他們的下一站,是青云城。那里有正道宗門,有更復雜的勢力,也必然有更多的危機和機遇。
天快亮時,五人向石紋部落的族人和白袍老者告別。老者將一袋靈草和幾張基礎靈紋符塞給他們,再三叮囑路上小心。
晨曦微露,五人背著簡單的行囊,踏上了前往青云城的路。密林在他們身后漸漸遠去,前方的道路籠罩在薄霧中,充滿了未知。
但這一次,他們不再是茫然無措的異鄉人。他們擁有了屬于自己的力量,擁有了彼此的陪伴,更擁有了面對一切的勇氣。
靈犀界的風,再次吹起,帶著青云城的方向,也帶著血影閣的陰影,將五人的命運推向更波瀾壯闊的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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