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蓬人與初窺門徑
對岸的身影像一截枯木,靜靜地立在溪邊的陰影里,斗篷邊緣垂落的布條隨著晚風微微晃動。那雙藏在兜帽下的眼睛,泛著類似獸瞳的幽光,在夜色中格外耍路鷚丫6恿慫嗆芫謾Ⅻbr>“誰?!”林鋒率先開口,聲音低沉而警惕,右手下意識地握緊了折疊刀。刀刃在殘余的火光映照下,閃著微弱的寒芒。
對岸的身影沒有回應,依舊保持著沉默,只有那雙眼睛緩緩轉動,掃過溪邊的五人,最后落在了他們放在石頭上的紅珠果上。
王朔悄悄挪到林雪身前,撿起地上的粗樹枝,手心因為緊張冒出了細汗:“喂!你到底是誰?在這里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沈傲霜緊緊攥著畫筆,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她的目光落在那身影的腳下——對方赤著腳,腳踝處露出一截蒼白的皮膚,上面似乎刻著某種奇怪的紋路,在夜色中若隱隱現。
李浩宇的心跳得飛快,他悄悄后退半步,靠在一棵樹上,以便能更清楚地觀察對方的動向。他注意到,那身影雖然瘦高,卻給人一種極其沉穩的感覺,仿佛與周圍的黑暗融為了一體,只有那雙眼睛透著難以捉摸的意味。
僵持了大約半分鐘,對岸的身影終于有了動作。他緩緩抬起右手,露出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手指修長,指甲修剪得很干凈。他沒有指向任何人,而是輕輕指向了溪邊的紅珠果。
“他……他是想要這個?”林雪小聲猜測,下意識地往王朔身后縮了縮。
林鋒皺起眉頭,對方的舉動太過詭異,既沒有表現出敵意,也沒有開口說話,只是用這種沉默的方式傳遞著某種信息。他權衡片刻,拿起一個完整的紅珠果,朝著對岸揚了揚:“你想要這個?”
身影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只是那雙眼睛依舊盯著紅珠果。
“給他吧。”李浩宇突然開口,“看他的樣子,不像是有惡意。而且我們現在不知道對方的底細,沒必要為了一個果子樹敵。”
林鋒猶豫了一下,最終點了點頭。他走到溪邊,用力將紅珠果朝著對岸扔了過去。紅珠果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精準地落在了那身影腳邊。
身影彎腰撿起紅珠果,依舊沒有說話,只是用那雙幽光閃爍的眼睛深深地看了他們一眼,然后轉身,悄無聲息地沒入了身后的密林,仿佛從未出現過一樣。
直到那身影徹底消失,五人才敢大口喘氣,后背都被冷汗浸濕了。
“那人是誰?太嚇人了。”林雪拍著胸口,心有余悸。
“不知道。”林鋒的臉色很凝重,“但他身上的氣息很奇怪,不像普通人。你們有沒有覺得,他走路的時候,幾乎沒有聲音?”
眾人回想了一下,確實如此。那身影無論是站在那里,還是轉身離開,都像一片羽毛般輕盈,沒有發出任何腳步聲,這在布滿落葉的林間幾乎是不可能的。
“這個世界……果然很不簡單。”王朔喃喃道,“剛才那人,該不會是什么……修煉者之類的吧?”他平時看的網絡小說里,經常有類似的設定。
這個猜測讓其他人心里都是一凜。如果真的存在修煉者,那這個世界的危險程度,恐怕比他們想象的還要高。
“先別想那么多了。”林鋒定了定神,“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今晚必須在這里過夜。王朔,你再去撿些柴火,我們要保持火堆一直燃燒,這樣能起到一定的威懾作用。李浩宇,你和我一起在附近找找有沒有適合搭建臨時庇護所的材料。林雪,你和沈傲霜負責看好火堆和我們的東西,千萬別亂跑。”
再次分工后,大家立刻行動起來。夜晚的森林格外安靜,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獸吼,讓人心里發毛。
李浩宇和林鋒在溪邊找到了一些粗壯的樹枝和寬大的樹葉,足夠搭建一個簡易的棚子。兩人合力將樹枝插進地里,搭成一個三角形的框架,再用藤蔓將樹葉固定在上面,一個能勉強遮風擋雨的庇護所就搭建好了。
“應該能應付一晚了。”林鋒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看著這個簡陋的棚子,眼中閃過一絲疲憊。他從小養尊處優,何曾吃過這種苦頭?但此刻,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必須撐起這個臨時的小團隊。
王朔抱來了足夠多的柴火,堆在火堆旁。林雪和沈傲霜則用石頭在火堆周圍壘了一圈矮墻,既能防止火星濺出,又能起到一定的保溫作用。
一切準備就緒后,五人圍坐在火堆旁,誰都沒有說話。疲憊、恐懼、迷茫,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壓得人喘不過氣。
“我們……還能回去嗎?”林雪終于忍不住,聲音帶著哭腔問道。這個問題,也是每個人心中最想問的。
沒有人能回答她。大家都沉默著,看著跳動的火苗,眼神茫然。
沈傲霜突然從畫箱里拿出一張畫紙和一支炭筆,借著火光,開始在紙上畫著什么。她的動作很專注,仿佛周圍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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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蓬人與初窺門徑
“你在畫什么?”王朔好奇地湊過去看。
只見沈傲霜畫的,是傍晚那頭三眼巨獸的輪廓,線條流暢而精準,將巨獸的猙獰和威嚴展現得淋漓盡致。但奇怪的是,她在巨獸額間的獨眼旁邊,還畫了一個小小的符號,像是一個簡化的閃電圖案。
“這個符號是什么意思?”王朔指著那個符號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