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劍道,缺了一絲‘守護’之意。”趙教頭看著他揮劍的身影,“剛猛有余,柔韌不足。白袍老者以殘軀護族人,那份心意,才是最強的力量。”
林鋒聞一怔,揮劍的動作慢了下來。他想起石紋部落族人的眼淚,想起沈傲霜畫符時的專注,想起五人在異世相互扶持的日夜,心中豁然開朗。再次揮劍時,劍氣中多了幾分溫和,卻更加堅韌,竟在堅硬的巖石上刻下一道深深的劍痕,邊緣還縈繞著淡淡的守護靈紋。
“這才對。”趙教頭滿意點頭,“劍是用來守護想守護的人,而非一味殺伐。”
半個月后,青云宗宗主召集各堂長老,商議對抗血影閣之事。沈傲霜作為符文堂代表,列席會議,將鎮邪靈紋的秘辛和盤托出。
“奪回斷魂崖的聚靈碑,勢在必行。”宗主是位面容威嚴的老者,聲音沉穩有力,“但血影閣在那里經營多年,必有埋伏。我意聯合‘百草谷’和‘鑄劍山莊’,三派合力,共破斷魂崖。”
各長老紛紛贊同,最終決定三個月后出兵。在此之前,需盡快煉制破邪丹、繪制鎮邪符、鍛造防御法器,做好萬全準備。
消息傳開,青云宗上下士氣大振。五人再次在茶館相聚,氣氛卻不復往日輕松。
“我會和符文堂的師兄們一起,繪制鎮邪大陣的陣旗。”沈傲霜道,指尖因連日畫符,已磨出薄繭。
“我在器堂鑄造了一批‘破邪釘’,能釘住血影閣的邪術陣眼。”李浩宇拿出一個閃爍著銀光的釘子,上面刻滿了空間陣紋。
林鋒拍了拍腰間的裂巖劍:“劍堂選出了百名精銳,我是其中之一,負責正面突破。”
林雪的眼眶有些紅腫,顯然是煉制破邪丹時受了傷:“丹堂已經成功煉出三爐破邪丹,足夠應對初期的戰斗了。”
王朔的相機鏡頭上多了一圈靈紋:“我改良了相機,能拍出邪修的影子本體,配合破影符,應該能克制他們的影殺術。”
五人看著彼此身上的傷痕與疲憊,卻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堅定。他們不再是初來乍到的異鄉人,而是融入了這個世界,有了想要守護的東西——石紋部落的傳承,青云宗的安寧,以及彼此的安危。
離開茶館時,天空飄起了細雨。雨水打濕了衣襟,卻洗不去他們心中的火焰。
沈傲霜回到符文堂,繼續在燈下繪制陣旗。圖譜上的鎮邪靈紋在燈光下流轉,仿佛活了過來,與她的靈氣共鳴。她知道,這靈紋不僅是對抗邪術的武器,更是白袍老者與石紋部落族人的信念,她必須讓這份信念,在斷魂崖的戰場上綻放光芒。
李浩宇在器堂的熔爐前,將虛空石融入破邪釘。高溫灼燒著他的皮膚,但他毫不在意,眼中只有釘子上漸漸成型的空間陣紋——這是接應同伴、封鎖邪修退路的關鍵,不容有失。
林鋒在雨中練劍,雨水順著臉頰滑落,與汗水混在一起。每一劍劈出,都帶著守護的意志,他要讓裂巖劍的光芒,成為同伴最堅實的后盾。
林雪在丹房調配藥材,指尖的文道金光小心翼翼地引導著幽冥花與陽靈草的藥性。哪怕靈氣逆行帶來的痛苦讓她渾身顫抖,她也未曾停下——多煉出一枚破邪丹,就可能多挽救一條生命。
王朔在藏經閣的窗邊,用相機拍下雨中的青云山。屏幕里,山脈的輪廓在雨霧中若隱若現,靈氣如脈絡般流淌。他要記住這一切,用鏡頭記錄下即將到來的戰斗,記錄下他們五人,在這個世界留下的痕跡。
三個月的時間,在緊鑼密鼓的準備中悄然流逝。當春風再次吹綠青云山時,青云宗、百草谷、鑄劍山莊的聯軍,在山門前集結,旌旗招展,靈氣沖天。
沈傲霜捧著鎮邪靈紋圖譜,站在符文堂的隊伍中;李浩宇背著裝滿破邪釘的行囊,與器堂弟子一同檢查陣法器械;林鋒手握裂巖劍,目光銳利地望著斷魂崖的方向;林雪帶著數十個丹瓶,隨丹堂的醫護隊待命;王朔則扛著相機,站在隊伍后方,鏡頭對準了遠方的天際。
宗主拔出佩劍,指向西方:“出發!蕩平血影,還我靈犀清明!”
號角聲響起,聯軍如潮水般涌向斷魂崖。五人隨著人流前進,彼此雖不在一處,卻能感受到對方的氣息,像五顆緊密相連的星辰,在正道的洪流中,閃爍著屬于他們的光芒。
斷魂崖的血霧,已在前方彌漫。一場決定靈犀界命運的大戰,即將拉開序幕。而他們五人的故事,也將在這場大戰中,寫下最波瀾壯闊的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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