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路遙與道途初分
離開石紋部落后,密林的晨霧帶著潮濕的涼意,沾在五人發梢。李浩宇走在最前面,意識如探照燈般掃過前路,避開隱藏的沼澤與毒蟲巢穴。他能“看”到空氣中流淌的靈氣比部落周圍稀薄許多,像退潮后的淺灘,只有偶爾幾株靈草周圍才縈繞著些許濃郁的光暈。
“按照老者給的地圖,出了這片黑風森林,再往東南走三百里,就能看到青云山脈的輪廓。”林鋒展開獸皮地圖,指尖劃過上面用朱砂標注的路線,“路上可能會經過兩個小鎮,正好可以補充些干糧和水。”
王朔背著相機包,時不時舉起相機對著四周拍攝。屏幕里,普通的樹木巖石在靈氣影像下呈現出不同的色彩——枯木是灰黑色,新枝泛著嫩青,而遠處一塊不起眼的圓石,核心竟藏著一抹瑩白的光。“那石頭里好像有寶貝。”他指著方向喊道。
李浩宇凝神感知,隨即搖頭:“是塊‘蘊靈玉’,但靈氣很淡,也就夠沈傲霜畫幾張基礎靈紋符,不值得浪費時間。”
沈傲霜正低頭研究靈紋圖譜,聞抬頭看了一眼那圓石,便又低下頭去。離開部落前,老者曾說她的靈紋天賦若能得到系統教導,未來可期,而青云宗的“符文堂”正是靈犀界數一數二的傳承之地。她指尖在圖譜上的“飛天符”紋路處反復摩挲,這道符能讓人短時間御空,是趕路的利器,卻需要極為精純的靈氣操控,她試了數次都沒能成功。
林雪走在中間,懷里的《城市建筑史》被翻得卷了邊。她學著將書上的古文字與靈紋符號對照,發現有幾個象形文字竟能與“斷靈”“加固”等效果對應。此刻她正用樹枝在地上寫寫畫畫,每畫出一個字符,周圍的草葉就會微微顫動,像在回應某種召喚。
“你們發現沒,離開部落之后,靈氣稀薄了很多。”她停下筆,看著指尖縈繞的微弱金光,“我的‘斷靈’好像也變弱了。”
“正常。”林鋒走在最后,一邊警惕四周,一邊解釋,“石紋部落有聚靈碑,相當于靈氣的‘放大器’。這外面才是靈犀界的常態,大部分地方靈氣都很平和,只有宗門、秘境或者高階妖獸盤踞的地方才會濃郁。”他握緊腰間的折疊刀,這幾日練磐石拳時,總覺得體內靈氣運轉滯澀,像是遇到了無形的壁壘。
行至正午,陽光穿透林冠,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點。五人在一條溪流邊休整,用林鋒削的木罐取水,分食剩下的紅珠果干。沈傲霜拿出靈草,用石塊搗碎,和著溪水調成淡綠色的汁液,小心地裝入空瓶——這是她根據圖譜配的“醒神液”,能在靈氣耗盡時提神。
“剛才路過的岔路口,你們覺得該走左邊還是右邊?”李浩宇指著地圖上的分叉,“左邊近,但靈氣影像顯示有股陰冷的氣息,像是瘴氣殘留;右邊繞遠,卻有股溫和的靈氣流動,可能有修士活動。”
林鋒傾向于走右邊:“多走點路總比冒險好,而且遇到其他修士,正好可以打聽青云宗的情況。”
王朔卻盯著相機屏幕里左邊岔路的影像:“那陰冷氣息里混著點紅光,和血影閣的邪氣相像,但很淡,說不定是只受傷的低階邪修,正好可以試試手。”他這幾日研究出相機的新用法——將拍到的妖獸靈氣影像對準目標釋放,能發出一道沖擊光,雖不傷筋動骨,卻能暫時擾亂對方氣息。
“不行。”沈傲霜立刻反對,“我們對血影閣一無所知,萬一對方有埋伏怎么辦?老者說過,他們最擅長用毒和陷阱。”
林雪也點頭:“還是走右邊吧,穩妥些。我們的目標是青云城,沒必要節外生枝。”
四人看向李浩宇,他沉吟片刻:“左邊的氣息確實很弱,像是……剛被人清理過的樣子。但殘留的瘴氣里有‘蝕靈粉’的味道,是血影閣常用的陰毒東西。右邊的溫和靈氣里混著淡淡的藥香,應該是青云宗在外游歷的弟子留下的。”他頓了頓,“聽林鋒的,走右邊。”
決定后,五人轉向右側岔路。走了不到半個時辰,果然看到前方林間有炊煙升起。走近了才發現是個簡陋的木屋,屋前曬著不少草藥,一個穿著青布道袍的年輕修士正坐在石凳上碾藥,腰間掛著塊刻著“青云”二字的木牌。
“是青云宗的人!”林雪驚喜道。
那修士聽到動靜,抬頭看來,見五人衣著各異卻氣息干凈,不像邪修,便起身拱手:“在下青云宗外門弟子周明,不知幾位從何而來?”
林鋒上前還禮,簡單說明來歷——只說自遠方而來,欲往青云城求道,略去了穿越與血影閣的糾葛。
周明聽完,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你們竟是從黑風森林深處出來的?那里常有妖丹境妖獸出沒,尋常修士都不敢深入。”他看著五人雖有疲憊卻無重傷,暗暗點頭,“看幾位氣質不凡,想必都有些本事。若要去青云城,正好我也要回宗門復命,可與你們同行。”
這意外之喜讓五人精神一振。周明告訴他們,青云宗是靈犀界三大正道宗門之一,下設丹堂、劍堂、符文堂、器堂,收徒極嚴,需通過三重考核:測靈根、考心性、試修為。
“測靈根?”沈傲霜好奇問道,“是測修行天賦嗎?”
“正是。”周明從懷中摸出一塊晶瑩的玉牌,“這是測靈玉,將靈力注入其中,會根據靈根屬性顯現不同顏色——金白、木青、水藍、火紅、土黃,若是變異靈根,還會有紫、黑等色。顏色越亮,天賦越好。”
五人頓時來了興趣,輪流接過測靈玉嘗試。林鋒注入靈力,玉牌泛起淡淡的土黃色,光芒微弱卻沉穩。“土系靈根,適合煉體或煉器。”周明點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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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路遙與道途初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