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他們嚎叫著,直接迎向了漢軍的鋼鐵陣列。
只可惜,這種反抗如浪花拍打礁石。
披堅執銳的漢家甲士齊聲大喝,長槍如林刺出,瞬間將沖在最前的龍家人捅穿,隨后釘死在地上。
(請)
校場領餉,勿著甲兵
大盾撞在他們身上,沉悶的骨裂聲響起,旋即便是橫刀迎頭劈砍而來,拖割出一道道血花。毫無甲胄保護的龍家人,仿佛案板上的魚一般,除了跳騰幾下之外,連像樣的反抗都做不到。
戰斗迅速演變成血腥的碾軋。
漢兵士卒冷酷地推進,槍刺刀砍,將任何反抗的身影擊倒,死死地包圍著龍家人。
校場中央,龍家人又在自相殘殺,用瘋狂的方式,迎接著覆滅。
“滾開,滾開!”
一名頭人看向自己親衛的大腿,將慘叫的部眾拖到一邊,隨后不顧顏面,扔掉手中彎刀,鉆到了板車底下,全然不顧周圍的慘叫。
無數人影,在死亡的風暴中哀嚎、奔逃、倒下。
鮮血迅速染紅了黃土,將大地浸染成血色,四周都是濃烈的血腥氣,與龍家人絕望的嘶喊。
姑墨頭人手持彎刀,一刀劈砍在眼前漢兵的盾牌上。
漢兵抬盾擋下,彎刀砍出一溜火星。
正當他準備收腕向下,劈砍漢兵的腳踝時,一旁大槍猛然刺來,將他的側肋扎穿。
那柄準備劈砍過去的彎刀,停在了半空中,瞬間失去了所有力量。
另一支大槍又猛然刺入。
兩支大槍,左右頂著他,將他一路頂著后退,直到他撞在板車上,大槍將他死死釘住,口中鮮血將佛珠染成血色。
“嗬嗬”
姑墨頭人看著漢兵放下大槍,抽出橫刀,砍翻試圖反抗的龍家人。
他無能為力。
唯一能做的,就是看著自己部眾,如牛羊般被驅趕,如草芥般被殺戮,最后剩下的幾人,跪在地上搖尾乞憐。
那些躲在板車下的龍家人,被漢兵用大槍驅趕,從車底鉆了出來。
龍家部落,亡了。
躲藏起來的頭人,被拉出來之后,立刻便被斬首。
即便他們哭喊著求饒,漢兵依舊毫不猶豫,將他們的人頭砍下,隨后懸掛在腰間,當作戰功一般展示著。
至于剩下四處奔逃的部眾,被漢兵打翻在地,隨后用麻繩牽引著,一個個帶到校場外。
留在校場里打掃的漢兵并不多。
劉恭身穿青色官袍,扶著腰間橫刀,踏過遍地尸骸,踱著步子的模樣,仿佛將這片修羅場視作無物。
王崇忠從望臺上走下,快步來到劉恭身側。
“劉兄,校場內龍家青壯約五百七十余人,反抗者百余人當場格殺,余者皆已縛住。其余老弱婦孺,皆在安置之處,應當如何處置?”
“全都縛起來,將貓耳削去一角,以明其身份。執行的弟兄,每人發放一只,余下的充為官奴。”
劉恭雙手負于身后,語氣無比平淡。
兩旁士卒聞,心中卻是無比喜悅,仿佛撿了寶貝。
這一次,劉恭調用的士卒,正是上一次遠征時,留守酒泉城中的士卒。
他們留守城池,未立戰功,見著袍澤同僚帶回的戰利品,心中難免有些酸澀,滿心想的都是如何立下戰功,為自己撈些好處。
而劉恭心中也有個打算。
自打他來肅州酒泉,已經辦了不少大事,甚至掌握了肅州的大權,成了一方小霸王。
劉恭自覺是個懂得報恩的人,
當初節度使張淮深,把香香軟軟的金琉璃送給了劉恭。
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
那就給他送一百個貓娘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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