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然”字。
如同冰錐刺破暖流,讓龍烈心頭猛然一縮。
“歸附之前,襲掠軍馬,殺傷官兵”
龍烈驀地抬頭,臉上血色瞬間褪盡,瞳孔急劇收縮,難以置信地望向劉恭。
不是這樣的!
方才還說,馬場一事是誤會!
這是個陷阱!
未等龍烈反應,早在他身后的王崇忠、石遮斤兩人,當即押住他雙臂。龍烈下意識反抗,想要伸手去抓住議刀,卻被石遮斤一刀劈在手上,頓時鮮血淋漓。
“劫奪財貨,形同寇盜,拘禁官吏,抗拒王師,罪證確鑿,不容寬宥!”
“劉恭!你這混賬!”
龍烈猛地抬起上身,但王崇忠很快來了一拳,將他再度打倒在地。
斷裂的牙齒與鮮血飛出,落在了地上。
然而,龍烈沒有停下掙扎。
“你說過既往不咎,你這是誣陷!”龍烈凄厲地叫喚著,“背信棄義,劉恭,你這條狗!”
王崇忠的第二拳更狠。
一拳下來,龍烈眼前天旋地轉。
臉上骨頭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溫熱的液體順著下巴流淌,染紅了嶄新的青色官袍。
劉恭并沒有多說。
他轉過身,拿起桌上橫刀,猛然出鞘。
橫刀仿佛有魂靈般,嗡嗡作鳴時,刀鋒對準了龍烈的脖頸。
“劉恭,我詛咒你,你死后下十八層火獄”
滿嘴鮮血碎牙,龍烈卻依舊咒罵。
但劉恭的回應只有兩個字。
“聒噪。”
話音未落,劉恭手腕一沉。
橫刀在半空中劃出弧光,旋即利刃切入皮肉。骨骼斷裂之聲,登時取代了所有咒罵和掙扎。
那雙怨毒的眼神,定格在頭顱上,驟然落地的瞬間,鮮血噴涌而出。
直到滾了幾圈,頭顱才停在水榭角落的陰影里。
而他的身體抽搐了幾下,最后轟然倒地,失去所有動靜,唯有脖頸斷面,仍在汩汩涌出鮮血,將青石地板染成一片血污。
望著龍烈的官袍,劉恭俯下身子,將橫刀上的鮮血擦拭殆盡。
刀刃卷口處,還順帶撕下一縷布條。
劉恭直起身,將橫刀重新歸入鞘中,動作從容不迫,仿佛只是拂去灰塵,最終將目光落在了王崇忠、石遮斤二人身上。
“校場那頭,也去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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