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
還有信仰四神的
“四圣?”
本準備激他的劉恭,被這個詞給嚇了一跳。
無數記憶涌現,令劉恭直冒冷汗。現在自己是爽了,待會兒莫不是要有城堡站起來,還得來點天使圍攻自己。
“哈,原來也有你不知的!”
龍烈笑著說:“你可知這世上四圣,便是瑣羅亞斯德、釋加牟尼、耶穌、摩尼四位?四圣本一體,萬法終歸一。我平日積德行善,待到四圣連袂降人間,自有四圣渡我魂!”
原來是摩尼教啊。
劉恭擦了一把冷汗。
這個雖然陌生,但好歹在認知范圍內,沒沖擊到劉恭的大腦。
“那我問你。”劉恭直直地說,“四圣可曾教過你,讓女子來主持國政?”
“這……”
龍烈頓時陷入了迷茫。
好像確實沒有。
摩尼教中《二宗經》,只光明與黑暗之爭,卻未曾講過女子可主政。
這就讓龍烈的大腦陷入了混亂。
龍姽成為攝政一事,確實是不能深思,一旦多思慮些許,便會有無數問題,如觸手般冒出,令野心瘋狂滋長。
“當今龍家酋長并非龍姽,若是龍姽死了,你可想想,誰會當下一位攝政?”劉恭低聲說著,“我可是中原來的,若是能在圣人那里,為你求得一份冊封,莫說是攝政,便是當上龍家王,也是能做到的。”
龍家王。
這個詞灼燒著龍烈的良知。
這個詞灼燒著龍烈的良知。
劉恭看龍烈的表情,心中也是格外的舒爽。
晚唐雖然羸弱,但對西域諸國來說,依舊是那個高不可攀的天朝。一封來自長安的冊書,便是許多酋長一生所求。
這就是燈塔的力量。
“我,我的人都死了。”
龍烈的表情十分痛苦,仿佛還在為良知掙扎,但嘴里說出來的話,說明他的靈魂早已惡墮了。
天朝的冊書,那可是天朝的冊書啊。
高度漢化的龍家人,根本沒法拒絕這樣的禮物,就像是貓咪沒法拒絕貓薄荷。
“我本來能拉起一百多人,要是有天朝的冊書,我可以奪權,但他們都被你殺了!”龍烈抬頭時眸子里布滿血絲,“要是有那些人,我便可以奪權,或者龍姽死……對,龍姽要是死了,我也可以奪權!”
“人的問題,我可以幫你解決。”
劉恭笑瞇瞇地看著龍烈。
他想表達的意思,已經全部在這一句話里了。
眼下兩極反轉了。
當初龍家人策反陰乂,靠的是什么?
就是因為陰乂拿捏不住兵權,又想要奪權,所以被迫引入賊寇,來穩固自己的權力。
現在,劉恭也找到了自己的“陰乂”。
真正的寇可往,我亦可往。
龍烈盯著劉恭,眼里滿是不可置信:“此話當真?你可是當真愿意助我奪權?”
“你若是不信我,那也行,我自去尋龍姽,無非多耗費一兩日的工夫。”
劉恭沒有和龍烈討價還價,起身便要離開。
但就在劉恭轉身時,龍烈喊了出來。
“爺,爺!莫走!”
龍烈急促地說:“我信!我信爺!求爺留步,小的愿為爺效犬馬之勞!”
劉恭停下了腳步,但沒有轉身。
“屬下愿親自為爺帶路,連夜繞至龍家牙帳后側,那里有一處淺灘可涉水而過,直通龍姽大帳!屬下還知曉各部營地的口令,能幫爺混過崗哨,悄無聲息摸到帳前!”
“事成之后,屬下愿率龍家本部歸附歸義軍,年年納貢、歲歲稱臣,任憑歸義不,任憑爺使喚!牛羊、部眾,皆歸劉爺!”
果然,條件就是豐厚。
劉恭自己都沒想到,身為天朝人,居然能獲得這么多好處。
果然還是當燈塔的感覺爽。
帶路黨不用找。
自己會冒出來。
天朝的文化優勢,在這一刻具象化了。
“好了,不必多問了。”
劉恭拍拍圓領袍,拂去身上灰塵,然后揮揮手,示意讓阿古割開繩子。
阿古的動作有些遲疑。
但看著劉恭的眼神,她還是毫不遲疑,將匕首落下,割斷了綁著龍烈的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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