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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男人就要快
河西貧苦,乃是事實。
如今劉恭帶來百匹戰馬,又要擴軍備戰,又要招攬粟特人,還得加固城防,四處購置木料鐵器,樁樁件件皆在啃噬著府庫中的銀兩。
只不過,這些憂愁并不能說出,唯有憋在肚子里,作出一副無所謂的模樣,才能令手下官吏安心。
更令劉恭困惑的,是他的對手。
那一夜劉恭見到了白毛貓娘,看著興許是個女將軍。
雖說白毛好,貓娘也好,配上女將軍更好,但壞就壞在戰敗了沒有劇情,只有砍頭用的大鍘刀。
“郎君可是在擔憂?”
金琉璃不知何時,端著茶水,來到了劉恭身邊。
“無事,不過是在想襲城之敵,究竟是何許人也。”
說話時,劉恭接過茶碗。
輕輕抿一口清茶,熱流順著身體,仿佛散發出清香,沁人心脾,令劉恭的身子舒爽不少,連帶著心中思緒,也被這熱茶帶走了些許。
金琉璃卻沒有退下,而是坐在劉恭身邊,側首時貓耳微垂,碧眼里寫滿了關切。
“郎君可知,奴婢是焉耆人?”
“哦?”劉恭困惑道,“你雖是焉耆裔,可與那龍家人有何干系?”
“奴婢曾聽聞過龍家之事。”
金琉璃垂手,輕放在膝蓋之上,低著頭的同時,尾巴卻悄然豎起,仿佛心情愉悅了不少。
“當今龍家,牝雞司晨,執掌大權者非龍家王,而是龍家王的姊姊,龍姽。龍家王年幼,無力執掌部族,數年前其姊龍姽,便借此以攝政之名掌權,招攬我等焉耆舊貴,欲圖河西一隅之地。”
“哦,那你為何不去?”劉恭摸了摸下巴。
“奴婢不愿與龍家為伍。”金琉璃有些低落,“當年奴婢一族,傾全族之力支持龍家,可龍家內訌,開了焉耆城門,致使奴婢家破人亡,流亡沙州。若今日再順著龍家,那便是被人扇了一巴掌,還要再給人扇一巴掌,只有景教徒做得這種傻事。”
還有家族世仇。
聽著金琉璃的描述,劉恭忽然覺得,這對手看著人多勢眾,聲勢浩大,實際也不過如此。
連焉耆人都捋不順。
還裹挾了眾多粟特、龜茲、回鶻部落。
看來自己的思路沒錯。
這場戰爭不是硬碰硬,而是一場政治仗,只要大家看到自己在贏,那自己就會贏。
“多謝了,金琉璃。”
劉恭道謝過后,一口將清茶飲盡,隨后雙手負于身后,朝著署衙外走去。
走出大門時,門口左右貓娘侍衛雙腿并攏,尾巴高高豎起,甲胄摩擦發出沙沙聲。原先的漢人護衛,都被調換到了城樓上,能留在署衙里的侍衛,也都是金琉璃眷屬,絕非那些官吏可以收買之人。
翻身上馬后,劉恭思緒依舊不斷。
既然龍家諸部離心,各懷鬼胎,那就必須得在軍事上占據先機,力求以快破局。
在這河西之地,看似地盤廣袤,實際可行之路,皆是各綠洲與城鎮之間的狹長地帶,偏離了這些地方,便會容易死于缺糧缺水。
那么,劉恭的軍事計劃,便已成了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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