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笑黃巢不丈夫
二人面面相覷,無話可說。
“入你娘的,你這小兒竟敢搬弄是非!”
王崇忠是個久當官的,振袖轉身破口就罵,一改方才的態度,什么祆神凈地,全都給忘了個干凈。
“此乃石遮斤群頭的貴客,也是我等州府的別駕,劉恭大人。你這小潑皮,莫說是進你們這狗屁淫祀廟,就是把這兒拆了你們也得受著!滾!滾!”
連珠炮般的責罵,讓小仆役都快哭了出來。
直到王崇忠讓他滾,他才敢跑開。
周圍士卒見自家老大如此發怒,便紛紛肅然起敬,退到了廂房外。
看著王崇忠處理完后,劉恭開口道:“王參軍,一起喝一杯?”
“劉別駕真是客氣了。”
王崇忠轉身面對劉恭時,腰幾乎都要彎成了蝦米。
估計他現在心中恨死了那個仆役。
前幾日,劉恭剛救了他的命,他還沒想好如何報恩,今日便接到通報,來了祆神廟后正準備抓毛賊,誰曾想抓到自己恩人了,此時王崇忠恨不得一頭撞死。
恨啊!
一旁的米明照更加驚詫。
她知曉劉恭官階更高,可王崇忠的姿態,和話語中敬重的語氣,完全不像是普通的上下級。
“我來給您倒酒,劉別駕。”
“多謝王兄了。”
劉恭推出一面屏風,將米明照所在床榻遮住,隨后回到廂房正中的小堂前,接過了王崇忠遞來的酒杯。
淺嘗一口后,劉恭放下了酒杯,坐在了胡凳上。
“劉別駕,方才實在是誤會。”王崇忠說,“我是不長眼,被那小潑皮搬弄是非,攪亂了思緒才來這里,著實是失敬。”
“無妨,王參軍也是職責所在,不算失敬。”
米明照在屏風后,看著兩人的動作。
她清清楚楚地看到,王崇忠朝著劉恭敬酒,但劉恭非但不受,反而推辭了回去。
王崇忠也并沒有說什么,只是訕訕地坐了回去。
趁著這個機會,劉恭決定多問點事情。
“王參軍可知曉刺史去了何處?”劉恭問道,“節度使之所以差遣我來,便是讓我打通肅州。可到了這肅州,刺史又不在職守,劉某實在難辦,所以想問問王參軍。”
“唉,劉別駕是有所不知,我們這肅州的刺史,是姓陰的。”
“姓陰?如何?”
劉恭皺起了眉頭。
“武威陰氏啊。”王崇忠說道,“便是出了光武帝之后,陰麗華的那個陰氏,這可是隴右豪族。”
“這河西與中原不同,更講究家世門
敢笑黃巢不丈夫
見到給公驗事四字,王崇忠的眼里仿佛冒著光。
眼下他就擔心找不到事來報答劉恭。現在有這么一樁事送上門來,他便欣然接下了。
“可是要賣掉那些龍家人?”王崇忠來了精神,“若是為辦此事,我可以幫劉別駕跑一趟官府。這事情不難,只是有些繁雜,若是我出面去辦,也免得劉別駕麻煩。”
劉恭也不推辭:“那便有勞王參軍了。”
能有人愿意幫自己跑腿,劉恭也就免得麻煩了。
接下來,兩人便推杯換盞,各自閑聊。
王崇忠始終沒有離開的意思,話題是一個接一個地拋出,看樣子在官府里也確是沒有同伴。
只是劉恭也不太扛得住。
整整兩個時辰后,王崇忠才起身道別離開,去幫劉恭核查給公驗事。
待到他離開,劉恭才起身伸了個懶腰。
好在還有胡凳可坐。